看著窗外的飄雪,李明達他就也在心裡捋著自己的思路。
【刑紹祖的怨恨是真的,但那是他覺得自己是“被戴了綠帽子”的屈辱。
刑母的眼淚是假的,她嘴上說著“可憐”,眼裡卻只有算計。
刑父的無奈是裝的,他看似在認錯,實則在推卸責任,順便還要踩宋麗嬋一腳。
這三個人,沒有一個人,是真正為宋麗嬋的死而感到悲傷的。
他們在意的,只有自己的臉面,自己的利益。
宋麗嬋死了,他們想的不是她為何而死,而是怎麼把自己摘出去,怎麼保住刑家的名聲,怎麼......保住那筆嫁妝。】
李明達收回目光,看向馮五娘:“五娘子,今日多虧了你。
若不是你當時出手鎮住這場子,今日怕是要出大事。
該是不見血就不能善了了。”
馮五娘擺擺手,難得露出幾分感慨:“縣尊客氣了。
我只是......看不過眼; 再說了,我本就是受老夫人之託來保護縣尊的。
倒是這刑家三人,真是一個比一個不是東西。
宋麗嬋一個女娘,嫁進這樣的人家,想必這十天裡所過的日子......唉,怕是甚是煎熬。”
頓了頓,她又道:“方才那刑紹祖說的,宋麗嬋婚前與一沈姓舉子有情,這事兒是真還是假?
但就算是真的又如何?
宋麗嬋心裡有人,卻被逼著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嫁過來還被婆家這般冷嘲熱諷、百般嫌棄,換作是誰,誰能受得了?”
李明達只是點點頭,沒有應和馮五孃的話。
這時,門被推開,孫大頭走了進來。
他手裡提著一盞燈,放在桌上,屋裡頓時就變得亮堂起來。
“縣尊,天黑了。
你看,咱們是繼續問,還是明日再......”
孫大頭躬身對李明達請示的問。
李明達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桌上的燈,沉聲道:“繼續問。
點燈,今日就在刑家把這些該問的人都問完,避免——夜長夢多!”
孫大頭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吩咐了。
不一會兒,大壯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幾個燒餅和一壺熱茶並幾個茶盞。
“縣尊,五娘子,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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