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暉的反應極快,前有趙春娘念出他匿稅之事,後李明達就說了“勸捐”這話; 他本就是個精明的商人,這會子哪裡還能不懂?
說過這話,見李明達臉上明顯有了滿意之色,劉暉想到李明達所說那對匿稅的處罰——“凡客商匿稅......笞五十”的話,這心裡就還是......怕得慌。
因此,劉暉當即就又對著李明達拱手道:“我聽縣尊所說,對縣尊這般為常樂百姓著想,心中十分敬佩!
我劉家願拿出一萬兩銀子,支援縣尊所說之事!”
一萬兩銀子!
哪怕是對在場的豪商來說,這也不是小數目!
所以在劉暉的話音落下後,眾人皆是一副瞠目結舌的模樣。
屋內在座的都是常樂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哪個沒見過銀子?
可這是白白捐出去的一萬兩——不是做生意,不是買地,是白送!
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萬興業,手裡的酒杯就也頓了一下,酒液晃了晃,差點兒灑出來。
蘇武安捻著鬍鬚的手指停住了,眼皮都跟著跳了跳。
李大喜張著嘴,半晌沒合攏,他那副“沒心沒肺”的表情終於掛不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盯著劉暉看,像是頭一回認識劉暉似的。
不過兩息的功夫,未等屋內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 張東才就猛的從座位上彈跳起身,那動作之快,像是屁股底下裝了彈簧,連椅子都往後挪了半寸。
他站定,整了整衣袍,對著李明達深深一揖,聲音比劉暉剛才所說的音量就還響亮幾分:“縣尊!我張家雖比不得劉家財大氣粗,可縣尊為常樂百姓殫精竭慮,我也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
我張家也願捐出一萬兩!
那所建集市的鋪面,我也都要!”
這又是一萬兩銀子!
滿場寂然!
一直站在門口候著的孫大頭,這會子當真是整個兒人就都懵了!
他站在門口,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一萬兩......又是一萬兩......
他孫家從孫大頭祖父那輩兒開始,就是這下九流裡頭的人。
孫祖父早年就在常樂縣衙裡頭做獄卒; 後孫父到了年紀就被孫祖父送進了衙門,做了一個普通的捕快; 因著孫父早年為了追一盜賊,被賊頭捅了一刀,沒救得回來; 因此,當時不過才十六的孫大頭,在守孝三個月後,就不得不為了活命,進了縣衙,做了雜役,得一口飯吃。
如此,靠著膽大還算有幾分聰明,孫大頭一步步成了快班班頭; 因此,今日,他才能走在常樂城裡頭,有幾分臉面,得人一聲兒——孫捕頭。
剛才趙春娘念出那名為“王志”的縣令名字時,孫大頭就在門口定住了身子!
因為,他正是跟著這叫王志的縣令開始,才知曉了常樂城陰影下的那些事兒。
且,從孫大頭十六歲進了縣衙開始,到他現如今已是過了二十六歲為止; 這十年裡,算上去年下半年來上任的李明達,孫大頭一共跟過四任縣令來。
哪怕就是王志這個最是貪的縣令,在任三年多,可也沒能從常樂的這些豪商手裡頭“摳”出來萬兩白銀啊!
。了香高燒是經已那,兩千數個得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