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醫師捧著茶盞,手抖得厲害,茶水灑出來,燙了手也不覺著。
他只是低著頭,看著茶杯裡自己的倒影,眼淚一滴一滴的掉進茶水裡。
“孟醫師,”孫大頭在他對面坐下,聲音放得很輕,“仵作已經驗過屍了,孟娜她......她是高處墜亡。
具體情況,還要等縣丞審完那幾個學生才能確定。
你......你先別急,縣丞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孟醫師抬起頭,眼睛裡滿是血絲,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才擠出幾個字:“我,我要見縣丞!
我有東西,要交給縣丞!”
說著這話,孟醫師放下茶盞,雙手捏緊了他手中拿著的那個布包。
孫大頭一聽這話,目光立即就看向了那布包,他一下子就猜到了,必定是孟娜之前在家中留下了什麼東西!
“好!
你等著!我這就去請問!”
書房裡,唐世俊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看向孫大頭。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走吧,去偏廳。”
偏廳裡,孟醫師這會子已經哭得說不出來話了。
他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灰撲撲的布包。
孫大頭站在一旁,手足無措,想勸又不知從何勸起,只能在一旁陪著。
唐世俊在孟醫師的對面坐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孟醫師的哭聲漸漸小了。
他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臉,看到唐世俊,愣了一下,連忙要起身行禮。
唐世俊抬手對他擺擺手,溫聲道:“孟醫師,不必多禮。
孟娜......
本官正在查,必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孟醫師的眼眶又紅了,他用力的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澀壓下去的; 然後,就見他顫抖著手打開了那布包,從中拿出了......一疊子信!
“縣丞,從去年冬月開始,我家囡囡每月月休歸家的時候,就與我說過那姓蘇的叫蘇耀祖的學生,給她寫了......情信。”
說著這話,孟醫師就把這一疊子的信,放到了桌上。
【去年冬月?
竟是去年冬月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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