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這般丟臉過!
而隔了兩間房的屋子裡關著的錢廣運,錢廣運此時卻是在屋裡來回踱步。
他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可他的心跳得很快。
他在想對策。
他想好了——到時候,不管唐世俊問他什麼,他都說不知道。
不知道孟娜為什麼去藏書閣,不知道蘇耀祖對孟娜的心思,不知道孟娜為什麼會墜樓,他什麼都不知道。
錢廣運她知道,只要他們三人篤定了不知道,沒有物證,他們就不會被抓到把柄......
而在離著錢廣運所關屋子也有兩件廂房的屋子裡,李知新蹲坐在靠門的牆角里,他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
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沒有聲音,可眼淚已經把衣袖浸溼了一大片。
他後悔了。
他真的後悔了。
他不該為了討好蘇耀祖,去和錢廣運一起在共濟堂裡頭傳孟娜與莊庭臣的小話,不該幫蘇耀祖散佈謠言,不該聽蘇耀祖的話,去寫那些給孟娜的“情信”!
他什麼都不該做。
可現在後悔又有什麼用?
孟娜已經死了!
三間屋子,三個人,三種心思。
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害怕。
日上中天,唐世俊不僅僅看完了孟雲章所帶過來的那一疊子“情信”,也對照著長壽從共濟堂帶回來的有關蘇耀祖三人的平日功課; 找到了真相!
他發現,那一疊子說是蘇耀祖寫給孟娜的“情信”,字跡根本就不是蘇耀祖的!
反而是和李知新的字跡很是相似!
同時,縣衙的前堂,這會子,也站了七八人來。
這些人裡頭,有蘇家家主蘇武安、錢廣運之父錢琰、李知新之父李祈,還有跟著他們來的管家僕從數人。
他們其實早就來了,在孟雲章離開縣衙之後沒有多久,這幾人就接連出現在了縣衙門口。
守門的衙役倒是沒拒絕他們進來尋人,因著唐世俊早就吩咐過了,只要來了人,那就好生帶進來。
這話裡頭隱藏的意思其實是——給你們個機會,可以透露幾句,撈兩個錢。
是的,別看唐世俊乃是出自英國公府,自小就不缺錢花; 但他就算是沒做這偏遠南地的小小八品縣丞,就也知道,小人物自有小人物的生存方式。
人人都要養家餬口,尤其是縣衙之中這些沒品級的衙役胥吏; 平常裡,若是不撈幾個錢,哪裡還能做這活計?
再說了,自從唐世俊來到常樂城,李明達也沒少和唐世俊說在這常樂城裡頭,他是怎麼做一個“貪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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