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宋月嬋,她打算去州城讀書!
她也想要——參選女官!
就是因為孟娜之死這個導火索,因為自家被謝霖操控的不得不,因為去年宋麗嬋的死; 宋月嬋不過才十三歲的年紀,就對——權力起了渴望!
但她的這般的想法,自是遭到了宋承業的強烈否定!
那一晚,在宋家書房,與宋承業坦誠自己想要去州城的“瓊華書院”讀書,以後想要參選女官的宋月嬋,與宋承業之間爆發了一場十分激烈的爭吵!
那一夜的夜風裡裹著桂花的甜香,宋家書房裡,半開的窗,令這股子香風不停的飄灌進來。
屋內的燭火點的很多,給宋月嬋和宋承業兩人的臉,都照的清清楚楚。
燭火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隨著吹進屋裡的風,這影子就也忽長忽短的,像父女兩人胸口裡那兩顆搖擺不定的心。
宋承業坐在桌案後面,面前攤著一本賬冊,可他一個字兒也看不進去。
他的手指搭在算盤珠上,珠子被他撥過來,又撥回去,發出單調的“啪嗒”聲,像是一顆心在胸腔裡反覆撞。
宋月嬋站在桌案前面,離宋承業不到五步遠。
她今夜穿著一件天藍色的衣裙,頭髮簡單的挽了個髻,沒有戴任何首飾。
燭光照在她的臉上,那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面容,此刻卻透著一種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沉靜。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內裡沒有波瀾,更沒有退讓。
“阿爹,我要去瓊華書院。”
宋月嬋說,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宋承業的算盤珠子停了。
他抬起頭,看向宋月嬋。
那張和他記憶裡越來越像的臉,讓他恍惚間以為看到了已經逝世了的妻子。
是的,宋月嬋長得與她的母親很是相像,是要比宋麗嬋要更像她的母親!
可宋承業也看得分明,他妻子的眼裡從來都沒有宋月嬋眼裡的這種光——這種光太亮,好似都能把人點燃!
看著這般模樣的宋月嬋,宋承業的心裡一緊,把算盤往旁邊推了推,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十指絞在一起。
“不行。”
他的聲音低沉,卻同樣沒有商量的餘地。
宋月嬋沒有動,也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宋承業。
宋承業被她看得心裡發虛,聲音不由得就拔高了幾分:“月娘,你才十三歲。
你一個人去州城,叫爹怎麼放心的下?
共濟堂的事你也看到了,這還只是在常樂,在咱們自己個兒的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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