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霖他可能猜到了,也可能本就知道; 那麼,寧王船上的其他人是不是就也知道了?”
聽到宋月嬋提到賬本的事,宋承業的臉色就又變了。
宋承業此刻內心中,再一次後悔起來——他後悔自己當初就不該讓宋月嬋摻和這檔子事兒!
“我腦子裡記著那些賬目,他們遲早會找上門來。
等他們確定不是阿爹改的賬本,而是我......
那麼,我留在常樂,不就還是等死?
可我要是能去州城,或許還能搏一條出路。
殺一個商戶女,和殺一個是預備女官,可是不一樣的。”
宋承業的腿一軟,跌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他低著頭,雙手撐著額頭,肩膀一聳一聳的,應是在哭,只不過是不出聲的哭。
宋月嬋看著宋承業那佝僂的背,鼻頭就又酸了。
可她告訴自己,不能哭。
哭了,就輸了。
輸了,就不能去州城讀書,就不能參選女官,就不能獲得權力,為宋麗嬋報仇了!
宋月嬋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子衝到嗓子眼的酸澀感給壓了下去,她的聲音又恢復成那種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沉穩。
“阿爹,你好好想一想吧,女兒先告退了。”
宋月嬋打定主意的事,哪怕就是親爹宋承業也沒辦法改變!
在九月十五這天,共濟堂之中的孟娜之死結案了,衙門通告全城——對罪魁禍首的蘇耀祖、錢廣運和李知新進行了判決,首犯蘇耀祖更是要殺人償命!
那一夜,宋月嬋再次敲響了宋承業書房的門。
父女二人之間,再次進行了一次十分深刻的談話。
這一次,父女二人在一張圓桌旁面對面的坐下了。
屋內只有兩個人在,屋外站著就只有管家宋福一人。
宋月嬋和宋承業兩人面前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茶,父女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就都沒有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還是宋月嬋率先開了口。
“阿爹,我給你算一筆賬。”
宋承業抬起頭,看著自己唯一的女兒。
宋月嬋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必須要考女官。
這是我身為商戶女,唯一一次最接近權力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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