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衣使裡頭有婦人女娘,那是因著繡衣使本就是隻聽命於天子的,於暗中行事見不得光的人。
可這一個同錦衣衛小旗令牌一模一樣的銅牌,卻是在馮五娘這個如今不過才十七歲的女娘手裡!
這如何不令人震驚?
而頭一個反應過來的,是白掌事!
她盯著那塊銅牌看了兩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客套的、敷衍的,而是真切的、帶著幾分親近的笑。
“馮娘子,三千營的小旗,好生厲害。”
白掌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舒服的和氣,“繡衣使裡也有女羽衛,只是不多。
馮娘子若是不嫌棄,我可以調幾個女羽衛來,聽你差遣。”
馮五孃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正愁自己手裡沒人。
雖然隨著這腰牌來的,還有長公主答應從公主府調十個女護衛來,可那十個女護衛還在路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
她手下現在可是一個兵都沒有啊!
“白掌事,真的可以嗎?”馮五孃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白掌事點頭,笑道:“繡衣使本就是為朝廷辦事,不分你我。”
馮五娘對著白掌事行了一禮,聲音有些發緊:“多謝白掌事。”
白掌事擺了擺手,笑道:“謝什麼?往後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
馮五娘坐回去了,把銅牌仔細收進了懷裡。
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激動。
白掌事的目光從馮五娘身上收回來,正要開口說什麼,忽然,又有一個人站了起來——是宋承業!
他站起身,走到屋子中央,對著李明達、唐世俊、李柒柒,方佑、沈京淮和白掌事三方人,各鞠了一躬。
“李縣尊、唐縣丞、老夫人,方御史、沈都事,白掌事,草民有話想說。”
李明達看著宋承業,點了點頭。
而方佑等人,看向宋承業的目光之中,卻是帶著審視。
畢竟,宋承業終歸就只是個商人罷了。
“草民是個商人。
草民過去做的事,雖是無奈,但對不住朝廷,對不住常樂的百姓。
草民幫著寧王轉過銀子,平過賬本,做過違心的事。
草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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