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州城的時候，咱們住進套院後，這人就在對面的綢緞鋪子裡盯過咱們。”
“那他們下藥了嗎？
咱們剛才吃的喝的，都驗過了，可都是沒有毒的。”
“也許他們不是把毒下在食水裡，該是......還有別的法子。”
李明達點點頭，就沒再多問什麼了，他知道，常亮這樣的繡衣使，自是有自己的依仗，他聽話行事就好。
常亮幫著李明遠處理了個人內務，看著李明遠躺下了，他就和衣睡在了靠窗的矮榻上，仍舊是沒有脫鞋，手邊放著刀。
常亮自然也早就安排好了護衛值夜。
他和李明遠睡在這三間上房的中央，其餘人等分開睡在兩邊的上房之中，睡不開的人，才去了後院兒的通鋪。
從屋外看著，吹滅了燈，好似他們都是睡下了的；
其實，每間屋子裡，都有一個人閉目假寐，是在值夜來。
屋外的雨還在下，打在瓦簷上，像是有人在輕輕的敲門。
子時剛過一刻。
李明遠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闆闆正正的平躺著。
常亮沒有睡實，他留了一絲精神在外，聽著外面的動靜。
他雖然沒有和李明遠明說，但心裡已經猜到了這野店東家沒有把迷藥下在食水之中，那就只剩下一種很是常見的法子了——迷煙！
可在剛進屋的時候，常亮就藉著點燈的時候，仔細看過桌上那燈盞，並無異樣；
且之前他們也點了一會子燈，那燈油燃燒出來的煙氣兒，確實是沒有什麼不對的。
那麼，今夜若是他們還想要動手，也就是這會子了......
窗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半個臉來，清冷的光灑在石家野店的院子裡，把碎石地上積的水窪照得明晃晃的，像一面面碎裂的鏡子。
屋簷下還在滴水，一滴一滴的，落在青石板上，發出“嗒、嗒”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聽起來格外顯眼。
就在這時，上房之中值夜的護衛猛的在黑暗中睜開了眼！
他聞到了......不對勁兒的味道！
不是炭火的煙，不是雨水和泥土的腥。
是一種甜的、膩的、像是花香又不是花香的味道，從外頭飄過來，絲絲縷縷的，鑽進人的鼻子裡。
護衛的頭沉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不過，做暗探的本能，讓他的眼睛猛的就睜大了。
他沒有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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