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五更過了,茅草屋內的燭火也沒有熄滅。
而一直在茅草屋外站著的四個護衛,他們來回活動著自己被凍僵硬的手腳,但目光仍舊警惕的盯著對面那三個黑衣人看。
屋內仍舊在低聲交談,屋外站著的這三個燼樓的黑衣殺手,雖然被四個護衛如此防範,但內心底裡卻很是......開心!
既然直到現在,屋內都沒有人出來,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燼樓想要重新上船是有希望的!是能成的!
那就代表著——他們能活!
所以,哪怕被四個護衛像是防賊一般緊緊的盯著,這三個黑衣人就也絲毫都不介意。
直到天邊泛起一層薄薄的灰白色,像是誰在墨色裡兌了一滴清水,緩緩洇開,把夜的黑染淡了。
風也比夜裡小了些,可還是很冷,帶著田野裡枯草的味道,鑽進人的領口裡,涼得人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此時,茅草屋的門終於開了。
熬了一整夜的李柒柒他們仨,瞧起來面色上雖是有些疲憊,但就還算好;
倒是聽風三人,看起來神采奕奕,很是有精神。
聽風站在茅草屋門口,他的目光從李柒柒臉上掃到李明達臉上,又從李明達臉上掃到唐世俊臉上;
這一夜的交談,令他總結出來三點——第一,李明達不愧是上過金鑾殿,得了探花名的探花郎,腦子就是聰明的,背後的人......也是厲害。
第二,李柒柒這個瞧著模樣平凡的老婦人,不愧是能養大探花郎的人,竟是還能和皇家之人扯上關係,實在不可小覷!
第三,哪怕今夜沒怎麼說話,但本就是身份高貴的唐世俊——這個國公府的世子,終於令人想明白了,他過往對外的那副玩樂模樣,怕不都是裝出來的!
其實,唐世俊這般富貴錦繡堆里長大的人,如何能沒有心眼兒呢?
心中這般想,聽風的臉上自然是不會如此表現出來的;
此時,他的眉眼還是那種書生般的清雋(jùn),鬢邊那兩綹長髮在晨風中微微拂動,他的嘴角就還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老夫人,”他開口了,聲音很低,“今夜的話,我會記住,燼樓會記住。
該做的事,我們定是會好好做。”
李柒柒站在聽風對面,風吹起她鬢角的白髮,她把領口攏了攏,目光甚是平靜。
“那就好。”
李柒柒回話的聲音也不高,頓了頓,李柒柒就又說:“往後,你們若是有訊息要送來,就往太平集的女娘幫扶會去。
那裡進出的人雜,不扎眼。”
說到這兒,李柒柒的目光從聽風的身上轉到了聽風身後站著的歸塵身上去,“最好派個女娘來,我那會社,進出多是婦人女娘,旁人不會多留意的。”
聽著李柒柒所說,看著李柒柒往歸塵身上看過去的目光,聽風愣了一瞬,然後他側了一下頭,看了歸塵一眼。
歸塵正抱著胳膊站在他的側後方,大紅色的勁裝在晨光裡像一團不會熄滅的火。
】!呢去我讓家人?瞧瞧【——應回的聲無個一是像,下下一了抬微微,目的風聽著迎可,頭點有沒也,話說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