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像是在等周圍人消化這句分量不輕的話，老者就又補了一句：“你們就想吧，那春華樓中，死在裡頭的女娘，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怨氣積久了，總是要有個了結的。
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厲鬼？”
中年文士聽了老者這話，眉頭挑了挑，眼中盡是不信的神色，就聽他不緊不慢的說：“要我說，這可不像是鬼乾的。
鬼殺人，為了什麼？
既是其中厲鬼索命，那為何要殺同類人？
且，那心去哪兒了？
鬼又不需要吃人心。”
這般說著，中年文士頓了一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茶盞，就聽他又說：“我倒是聽人說過，有種邪法——取活人之心，入藥，專治那些用尋常藥石治不好的痼疾（gu，指經久難治癒的病。）。
說不定啊，這是哪個富貴人家得了什麼怪病，請了邪門的醫師，才找了春華樓的人下手的。
可能是需要什麼特定的女娘的心來。”
老者皺了皺眉頭，顯然不太認同中年文士的這個說法。
“治病的方子？
這誰能信？
也不知是哪個缺德的醫師編出來的。
人心入藥，那還是人嗎？
同類相食，如何治病？
那是死了都要下油鍋的大罪啊！”
老者說過這話，就轉頭瞄了一眼斜對面的春華樓，“再說了，春華樓那地方，人進人出的，哪日沒有幾個生面孔？
要真為了一副藥引子，倒也不必非得挑一個花魁下手吧？”
老者的這番話說得頭頭是道，聽得旁邊幾個人都不由得點頭，又覺得這事越來越說不清楚了。
就在這時，有一年輕的穿著上等棉袍的男子在聽到“吃人心”這幾個字後，就忍不住插嘴道：“你們聽沒聽說過......前些年，清溪縣也出過一樁案子？
也是這種，死了人，心沒了。
後來聽說，是有，有什麼邪神作法，要獻祭才能保平安。”
年輕男子說完，又往春華樓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覺得那座樓裡死的人，就是被邪神作法了！
“邪神？”
中年文士直接嗤笑了一聲，“邪神殺人，還要挑花魁？怎的？邪神還知道美醜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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