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石那點光，在這片黑得沒邊的地方，一點用都沒有。
往前照，光伸出去就沒了，只能照亮腳前一兩步的路，再遠些，就是一團模糊的黑影，誰也不知道里頭藏著什麼。
往頭頂照，光柱飄不上幾丈就散了，頭頂倒垂著巨大的鐘乳石，微光裡只能看見大概的輪廓。
林風把照明石揣回懷裡，省點元氣。
這破地方，這點光不光照不了路，反倒像個靶子，告訴黑暗裡的東西這兒有活物。
他把神念鋪開，小心翼翼探向四周。神海二層後，神念強了不少，能覆蓋周圍十幾丈，但在這地方照樣不好使。
空氣裡有腐朽味，靈氣稀薄，神念探出去不太順暢，還摸不清情況，就像陷在黏糊糊的東西里似的。
腳下的岩石溼漉漉的，長著苔蘚，一腳踩下去得格外小心，不然準摔個四腳朝天。
暗河在右邊不遠處嘩嘩流著，水聲在靜得可怕的地方格外清楚，讓人心裡發慌。
“小子，往左邊巖壁靠靠。” 燼爺在他識海里低聲提醒，“貼著牆走，至少後背安全些。”
林風應了一聲，慢慢挪到左側巖壁邊，後背靠著冰涼的岩石，心裡稍微踏實了點。他右手緊握著劍，左手時不時摸一下巖壁，確認方向。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除了自己的心跳、呼吸，還有腳踩在苔蘚上的聲音，再也沒別的動靜。
這種靜，比有聲響更讓人害怕。
“媽的，這破地方，連個蟲子叫都沒有？” 林風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他寧願有點動靜，也不想被這種死寂裹著。
“噓！” 燼爺突然打斷他，“前面…… 有光。”
光？
林風一愣，眯起眼睛使勁往前瞅。
果然，遠處黑暗的巖壁下，隱約有片微弱的藍光。不是照明石那種暖光，是冷冷的、淡淡的光。
他屏住呼吸，放輕腳步，幾乎是蹭著地面挪了過去。
靠近了才看清，那是長在潮溼巖壁上的苔蘚。
這些苔蘚長得奇怪，葉片肥厚，顏色是蒼白色，但表面透著幽幽的藍光，一片連著一片，蓋在巖壁上。
“熒光苔。” 燼爺認了出來，“長在不見光的地底，靠吸收岩石裡的一點靈氣存活。光雖弱，但能讓你看清點東西，不用再用你那破石頭了。”
林風伸手碰了碰，苔蘚冰涼柔軟，沒什麼異常。藉著這片藍光，他總算能看清周圍的環境。這裡像是巨大的地下河道邊緣，河灘寬闊，全是怪石。
遠處黑暗中，還有更多星星點點的光在閃，可能是更大片的苔蘚，也可能是別的會發光的東西。
有了光，林風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點，但他不敢大意，誰知道這光會不會引來別的東西。
他繼續沿著河灘往前走，儘量避開開闊地，貼著巖壁和巨石的陰影移動，神念一直保持最大範圍探查。
突然，神念掃到一絲輕微的動靜！就在左前方一堆亂石後面！
林風瞬間僵住，身子往下伏，劍橫在身前，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