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剛邁進去,一股沖鼻的味兒就灌進鼻腔——混著千年積灰和金屬鏽跡,腐得化不開。
他趕緊捂嘴,好半天才緩過來。
眼前是條往下斜的甬道,黑得厲害。照明石的光弱得像螢火蟲,只能照亮腳前一小塊地,光柱再往前就被黑吞了。
空氣發粘,吸進肺裡涼絲絲的,往骨頭縫裡鑽。
腳下不是泥土,是大塊石板鋪的路。
不少石板裂了縫,有的塌下去,露出底下的黑坑,得盯著腳走,別踩空。
甬道兩邊是鑿過的巖壁,偶爾能看見點模糊的畫印子,年頭太久,都風化了,只剩些歪扭的線條,看著像人,又說不準,透著股怪勁。
“這地方夠老的。”林風心裡嘀咕,神念像觸角似的往四周探,卻像插進了稠泥裡,阻力大得很。
探到的範圍比外面還小,傳回來的感覺只有死靜和破敗。
“廢話,看這樣子,沒幾千年也得上萬年。”燼爺的聲音裡透著感慨,“以前說不定是個厲害地方,現在就是個破落戶。小心點,這種老洞子,就算機關爛得差不多了,保不齊哪個角落還藏著要命的東西。”
林風點頭,不敢大意,每一步都踩實。甬道里靜得怕人,只有他的呼吸、心跳,還有踩碎石頭的沙沙聲,在這地方顯得特別清楚。
走了大概一炷香時間,前面出現岔路。一條接著往下,深不見底;另一條平些,通向一個像大廳的地方。
“走哪邊?”林風停下腳,拿不定主意。
“嘖,我這神念在這兒也不管用,跟瞎了一樣。”燼爺有點煩,“憑感覺來吧。往下那條陰氣太重,我不喜歡。去大廳那邊看看,以前說不定有人在這兒待過,能找著點線索。”
林風也覺得往下走心裡發慌,就選了去大廳的路。
大廳比想的寬敞,照明石的光能勉強照出個大概輪廓。穹頂很高,藏在黑裡看不見頂。
四周倒著些斷石柱,還有些碎掉的物件,看著像祭壇或者議事的地方。大部分東西都爛得只剩架子,蓋著厚灰。
他在廢墟里翻了翻,除了幾塊刻著怪字的碎石,還有些一碰就成粉的爛木頭,沒找著啥有用的。心裡有點失望。
“媽的,白跑一趟?”林風不甘心,拿劍鞘敲了敲旁邊一根還算完整的石柱。
嗡——
劍鞘剛碰到石柱,突然出事了。
大廳中間空著的地面上,沒一點徵兆就亮起無數細藍光線,像蜘蛛網。這些光線很快纏在一起,眨眼間織成個複雜的符文光陣,慢慢轉著。
光陣中間,一股又大又老的神念壓下來,直接罩住林風——像睡了萬萬年的東西突然醒了。
“我靠!是神念考驗!”燼爺叫起來,“這老東西居然還能啟動?”
林風腦袋“嗡”地一下,像被人用悶棍敲了。眼前一黑,廢墟、大廳全沒了,換成一片亂轉的混沌虛空。
無數亂七八遭的念頭湧過來,全是不好的情緒——有哭嚎的,有罵人的,有低聲貪求的,還有嚇得發抖的。這些聲音和畫面攪在一起,要把他的意識撕爛。
“穩住心神!小子!這是假的!考的是你神魂夠不夠硬,能不能扛住!”燼爺的聲音在識海里響著,聽著卻有點遠,不太清楚。
林風咬著牙,腦袋像要炸開。他拼命聚神,運轉《九死吞天訣》想穩住識海,可外來的神念太猛,他的防禦像紙糊的,眼看就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