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乾的氣勢陡變。
剛才只是兇，現在是徹底瘋了。
他毛孔裡滲出血絲般的黑氣，纏在身上像亂線。
皮膚下的血管鼓起來，紫黑色的，看著就不正常。
周身空氣擰成一團，滋滋響，像是被什麼東西燒著。
這股壓力壓得人喘不上氣，比之前起碼強了一倍。
“黑煞焚血術……”蘇璇臉色慘白，握劍的手關節泛白，“他燒了自身精血和不少壽命，短時間裡力氣能漲到快到元嬰期的水平……我們攔不住。”
快到元嬰期？
林風心口一沉，滿嘴苦澀。這還怎麼打？神海境對上元嬰境，跟螞蟻碰大象沒區別。
光這壓力，就像壓了座山在身上，骨頭都在響。
“媽的，這孫子真拼了！”燼爺的聲音也繃得緊，“小子，麻煩大了！硬扛肯定死！”
那名神海四層的弟子眼睛亮了，臉上又敬又怕，趕緊退到趙乾身後。明顯是想等老大動手，自己撿現成的。
趙乾雙眼通紅，血絲爬滿眼白，死死盯著林風三人。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能逼我這麼做，你們……夠本了。”
他慢慢舉刀，刀身的黑火不再晃動，凝得像塊黑鐵，透著毀東西的勁兒。刀鋒指過的地方，石樑表面的石頭都化了，變成黑炭。
“完了……”柳萱閉眼，這種力氣，她想都想不明白。
蘇璇深吸一口氣，眼神反倒定了。她橫劍擋在前面，低聲說：“林師弟，柳師妹，等下我盡全力劈一劍，儘量攔他，你們找機會跑。”
她要自己留下來，給兩人換條活路。
林風心裡一揪，看著蘇璇的背影，又瞥見柳萱慘白的臉，一股火從心底衝上來。
跑？往哪跑？這地方是死路，跑得掉嗎？剛碰到一起，就要看著蘇師姐送死？
不！絕不行！
他猛掃四周。裂谷底下全是陰冷的氣，就是之前讓他不舒服的那種“陰煞之氣”。現在被趙乾的功夫引著，這些氣更活躍了，像黑水流來流去。
陰煞之氣……別的修士都躲著，但……
《九死吞天訣》！連活人的精氣都能吸進來煉化，這天地間的壞氣，說不定也能……
一個瘋狂的念頭，突然撞進林風快被絕望塞滿的腦子裡。
“燼爺！這陰煞之氣……我能吸嗎？！”他在心裡喊。
燼爺明顯頓了下，跟著像反應過來，語速飛快地喊：“他孃的！按理說是能！這破功法野得很，不挑！但風險大得很！這氣又純又烈，你現在的身子和經脈扛不住！控制不好，沒被趙乾砍死，先把自己撐爆或者凍硬了！”
“顧不上了！反正都是死，賭一把！”林風眼神一下子狠起來，像輸光了的賭徒，押上最後一點本錢，“告訴我怎麼弄！”
“瘋子！你真是個瘋子！”燼爺罵了句，語氣裡卻透著點興奮，“別擋著這陰煞之氣！運起吞天訣，別用丹田吸，用你全身的毛孔，像喘氣一樣，使勁吸！我幫你穩住神，儘量把髒東西濾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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