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索橋被山風颳得吱呀亂晃,鏽蝕的鐵屑簌簌往下掉,砸進崖底翻滾的黑霧裡,連個迴音都聽不見。
幽冥教主的真身已經壓到三十丈外,濃得化不開的黑霧裹著腐臭死氣漫過來,腳邊的雜草沾到黑霧瞬間枯成灰燼,連花崗岩都被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黑炎老祖裹著破黑袍從左側密林中鑽出來,左胳膊的繃帶還滲著黑血,指尖轉著黑炎火球,眼尾的刀疤都因為興奮擰成了一團。
右側的寒月谷主踩著冰稜飄到崖邊,湛藍色的冰魄劍往地上一插,周圍半丈範圍內瞬間結了薄冰,凍得人腳底板發僵。
三股勢力呈品字形把崖邊堵得密不透風,連半道能鑽的縫隙都沒留。
“林風,我看你們這次往哪跑?”
幽冥教主的聲音從黑霧裡飄出來,帶著穿透神魂的冷意,十幾條泛著幽光的死靈鎖鏈從黑霧裡探出,鎖鏈尖端滴著黑液,落地就蝕出指甲蓋大的小坑。
“把星權杖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不然我抽了你的魂煉成死靈,永生永世受暗蝕侵蝕。”
林風盯著晃盪得幾乎要散架的鐵索橋,指尖飛快算著時間。
橋身木板爛了六成,每次最多過兩個人,全隊八人要過四趟,最快也要四十息,現在追兵已經近在咫尺,根本拖不起。
他立刻下令,聲線壓得極低,每個字都砸在人耳裡:“墨辰帶洛靈先過,柳萱扶小雨跟上,星痕兄斷後送兩名星芒會精銳,我和蘇璇最後走,快!”
墨辰拽著抱著星盤的洛靈踩上橋,鏽鐵索晃得厲害,兩人扶著兩側的鐵鏈,踩著僅剩的半塊木板往前挪,動作快得幾乎要飛起來。
柳萱扶著剛把黃銅護符塞回口袋的小雨緊隨其後。
沒走三步,寒月谷的冰魄劍氣就射了過來,擦著柳萱的髮梢釘在鐵索上,濺起細碎的冰碴。
蘇璇立刻揮劍擋在橋邊,冰藍色的守劍人劍意劈碎接連射來的十餘道劍氣,冰碴子濺得她滿臉都是,握劍的手穩得沒有半分晃動。
“我來斷後,你們先走!”
一道粗糲的聲音突然響起,雷震拄著捲了刃的戰刀站了出來,後背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黑紅色的血順著褲腿往下淌,砸在崖邊的碎石上暈開暗色的印子。
他臉上半點血色都沒有,嘴唇乾裂得翻起了白皮,眼神亮得嚇人,指尖攥著戰刀的指節白得泛青,連指腹都被刀柄磨出了血。
“你胡鬧什麼!”
林風立刻伸手拽他,指尖碰到他的胳膊,燙得驚人,指腹泛著青黑。
“你的經脈已經毀了九成,毒素都竄到心肺了,動手就是死!”
“老子本來就活不成了。”
雷震笑了笑,咳了一口黑血,血沫濺在林風手背上,溫度灼人。
“我在這擋著,你們還能有活路,要是都死在這,誰去合星權杖?誰去補天道缺口?誰幫我照顧那些躲著的崽子?”
不等林風反駁,他已經揮著戰刀衝了上去,金紫色的雷罡往外散,雖然只剩薄薄一層,卻天生剋制陰邪死氣,剛衝上來的三個幽冥教化神中期精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雷罡劈中胸口,渾身抽搐著倒在地上,冒了幾下黑煙就成了焦炭。
“找死!”
黑炎老祖怒喝一聲,甩手甩出一道三丈長的黑炎火龍,直奔雷震的面門。
雷震側身躲開,火龍還是擦著他的左臂燒了過去,粗麻布料瞬間燒得精光,皮肉被烤得滋滋作響,焦糊的味道混著硫磺味四散炸開。
。滴下往頜下著順的熱溫,臉滿他了濺,上臂小的祖老炎黑在劈刀一手反,聲一哼沒都哼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