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暗衛全倒在地上,喉嚨上的血洞齊整得像量著刻的。
棚子裡的買家都僵在原地,剛才還鬨笑的人瞬間閉了嘴,連氣都不敢大喘,生怕下一秒刀就落到自己脖子上,有人腿軟得直接坐到了地上,褲襠溼了一片都沒察覺。
山羊鬍直接癱在地上,腿軟得站不起來,剛要張嘴喊饒命,張玄的劍已經捅進他心口。
青雲宗的劍紋亮了淡青色的光,順著劍身漫進他心口,把他的神魂絞得粉碎,他連哼都沒哼出來,頭一歪死了,眼睛還瞪得溜圓,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碰到青雲宗的餘孽。
“欠了三百年,該還了。”
張玄把劍拔出來,在他衣服上擦乾淨血,指尖摸著劍穗上妻子當年親手打的舊結,眼眶紅了一圈,沒再說話。
小錘蹲在旁邊翻山羊鬍的儲物袋,翻出來三卷用油布包的反蝕絲,足夠拆完整座天牢的吞靈網。
還有一張天牢的最新佈防圖,比蘇青之前送的還細,吞靈網的每個破綻點都標了紅圈,連哪個節點的守衛貪酒、換班晚兩刻鐘都寫得清清楚楚,還有聯盟三天後要收割青冥、落風、蒼梧三個下界牧場的絕密批註。
三卷布帛上的紅圈刺得人眼疼,所有人指節捏得發白。
除此之外還翻出來半袋靈果乾,一小盒桂花糕,還有張天機閣和姬無月勾結的密信,小錘一股腦全塞兜裡,臉上沾的糖霜都沒擦,舉著桂花糕衝門口望風的阿星喊:“阿星快過來!給你留的甜糕!剛才你在外面望風沒吃上!”
阿星扎著兩個羊角辮,攥著半塊星盤跑進來,接過桂花糕咬了一大口,眼睛彎成了月牙,腮幫子鼓得像小倉鼠。
剛要掀簾子走,棚子後面擦杯子的老闆扔過來半塊雪紋玉佩,玉上還沾了酒漬,聲音壓得很低:“姬姐的人,天牢裡三個內應,亮玉佩就行,別說是我給的。”
他抬胳膊接杯子的時候,袖口露出來半塊磨得發白的兵牌,和姬無雪腰上掛的兵牌紋路一模一樣。
林風接了,玉佩涼得浸手,側面刻著個極小的“雪”字,是姬無雪反水勢力的標記。
他扔過去一塊上品星晶,老闆沒接,擦杯子的布蹭得木桌沙沙響:“我弟當年是姬姐手下的兵,死在填暗蝕裂縫那天,就想看著聯盟的雜碎早點死。”
姬無雪捏著那半塊雪紋玉佩,指尖蹭過那個“雪”字,下唇抿得發白,沒說話。
她弟當年也刻過這麼個小牌子,歪歪扭扭的,還沒等送給她,就被姬無月下令填了暗蝕裂縫,連屍首都沒找回來。
風捲著暗蝕的腥氣吹過來,她把玉佩揣回懷裡,斬馬刀的刃蹭著地面,劃出細碎的火星,亮了一瞬又滅了。
回去的路上天已經黑了,星核垃圾山的熒光石亮得發藍,小錘走在最前面,拎著靈果乾晃得叮鈴哐當響,還掏出半塊剛才偷摸買的星薯幹塞給林風,臉漲得通紅:“哥你吃,甜的,我偷偷藏的,沒給柳萱姐姐看見!”
柳萱在後面踹他屁股,他嗷的一聲竄出去老遠,藤筐裡的紅薯晃出來半個,他趕緊接住揣懷裡,寶貝得不行,生怕蹭掉皮涼了不好吃。
洛靈拿著佈防圖湊過來和阿星比對星盤,剛把圖展開,阿星懷裡的半塊星盤突然嗡的一聲亮了。
林風湊過去看,發現天牢最底層的冰獄旁邊,標了個極小的觀星者標記,和阿星懷裡半塊星盤的紋路一模一樣,藍光閃了兩下,直接投射出半幅殘缺的星路圖,和他們之前找的萬界墟密道剛好對上,隱約還能看見暗蝕本源的波動標記。
他抬頭看了眼跟在洛靈身邊啃星屑糖的阿星,小姑娘扎著兩個羊角辮,臉上沾的糖霜還沒擦,看見林風看她,還舉著半塊糖遞過來,眼睛亮得驚人:“林大哥吃糖!甜的!”
沒多問,林風把圖摺好塞懷裡。
剛炸完增援艦隊,聯盟的巡邏隊肯定搜得嚴,明天走暗道,剛好能用阿星的星盤避哨。
剛走到垃圾山的拐角處,走在最前面的小錘突然頓住,縮著脖子跑回來拽林風的衣角,聲音壓得極低:“哥!前面有巡邏隊的光!十好幾個,往這邊來了!”
林風立刻抬手示意眾人躲到破艦板後面,指尖按上腰間的短刃,吞天戰紋在額角亮了瞬又暗下去。
正好,剛賺了批物資,還缺幾個開天牢門的活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