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頭把城磚曬得發燙。
林風蹲在城垛邊,炭筆在獸皮地圖上圈出青冥界礦坑的三個薄弱封印點,指尖沾了滿手炭灰。
腳邊小錘啃著烤紅薯,腮幫子鼓得圓圓的,時不時扯他衣角,把沾了蜜棗的紅薯塊往他手裡塞。
雷虎扛著鍛錘蹲在旁邊清點高爆雷晶,每點完一箱就用粉筆在箱子上畫個雷紋,粗嗓門壓得很低,怕擾了他算路線。
銅鈴聲突然從城下竄上來,刺耳得很。
林風抬頭。
十來個穿鎏金使節袍的聯盟修士踩著石階往上走,為首那人抬腳就踢飛了石階邊半塊捲刃的鐵片——那是雷震自爆後僅剩的戰刀殘片,刀身上還刻著神工宗的鍛錘紋,之前被城防兵撿回來擺在城頭當祭品。
咔。
林風指節一用力,炭筆直接斷成兩截。
火瞬間竄上顱頂。
“吞天傳人林風何在?”
為首的招撫使晃了晃鎏金使節牌,聲音裹著靈力傳遍全城,“奉元老會大長老之令,前來招撫。”
他抬手一扔,二十塊串在一起的腰牌哐當砸在石磚上,每塊都沾著暗蝕毒的黑印。
“你麾下二十名天劍宗修士日前被我部擒獲,限你三日內自廢吞天訣,交出所有星鑰,隨我回聯盟領罪,否則三日後大軍壓境,先把這二十個俘虜喂暗蝕獸,再屠盡玄黃滿城生靈。”
使團成員鬨笑起來,有人故意碾著地上的戰刀殘片,鞋底蹭得鐵片嘎吱響。
城頭士兵瞬間炸了,雷虎手裡的鍛錘都捏出了裂紋,要往前衝,被林風一個眼神按住。
招撫使見狀,以為是自己的威壓起了效,索性放開半步不朽的氣息,淡紫色的威壓鋪天蓋地壓下來,幾個低階修士當場口吐鮮血,踉蹌著跪倒。
小錘氣得把烤紅薯往地上一扔,舉著鍛錘木牌就要往招撫使身上砸,剛跑兩步就被威壓掃中,小小的身子往後一摔,額頭磕在城垛稜角上,立刻滲出血珠。
“小錘!”
蘇璇瞬間衝過去把他抱起來,指尖捏著療傷丹往他嘴裡喂,抬頭看向招撫使的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林風晃了晃身子,裝作被威壓壓得站不穩的樣子,指尖捏著招撫使扔過來的招降書,聲音故意放得發飄:“就這點本事,也配讓我投降?”
話音剛落,他抬手把寫滿苛刻條件的招降書撕得粉碎,碎紙混著炭筆灰直接甩在招撫使臉上,黑灰糊了對方一臉。
“你找死!”
招撫使暴怒,抽劍就劈,劍光裹著暗蝕毒,照著林風的腦袋直落下來,半步不朽的靈力全部灌注在劍身上,空氣都被刺得滋滋作響。
林風站在原地沒動。
他剛吞了先鋒使的不朽本源,虛空巔峰的修為早已摸到了不朽門檻,別說半步不朽,就算是真不朽初期,他也敢硬碰。
就在靈劍快要劈到頭頂的瞬間,他額角的吞天戰紋驟然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