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璇腕間的冰蓮紋銀鐲猛地發燙。
林風抬眼,剛好瞥見她指尖攥著誅天劍,冷白的臉瞬間褪盡血色,劍身微顫,和礦洞深處飄來的細碎劍鳴撞在一處。
是天劍宗的劍意。
蘇璇偏頭看他,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林風懂她的意思——是三十年前隨旁支來青冥界傳道的清瑤,那孩子走的時候才十二歲,屠界的訊息傳回來時,所有人都以為她早就沒了。
林風指尖按在她肩上,神識掃過礦山方向的崗哨排布,飛快算時間。
剛炸了蝕天陣母晶,巡邏隊失聯的訊息最多瞞一個時辰,現在剛好卡著暗蝕部換崗的空隙,混進去正是最好的時機。
“換戰甲,偽裝成押送祭品的巡邏隊。”
他抬腳踹了踹腳邊暗蝕巡邏隊長的屍首,掃向姬無雪:“你帶隊,熟聯盟的流程,崗哨盤問直接亮令牌,敢多問直接動手。”
姬無雪拎著卷邊斬馬刀點頭,利落地剝下領頭長老的紫黑戰甲套上,摸出巡邏隊的鎏金令牌晃了晃,裁決司的鷹形紋在灰光下亮得刺目。
小錘套了件最小號的戰甲,衣襬晃盪到膝蓋,他把鍛錘木牌塞進懷裡藏好,掏出兜裡僅剩的三顆蜜棗,塞給剛才被刀架脖子的青冥界小丫頭。
“你帶著大家躲去之前炸母晶的山洞哦,洞裡有反蝕絲和乾糧,等我們回來接你。”
小傢伙奶聲奶氣地囑咐完,攥著林風的衣角躲到他身後。
十幾名青冥界的青壯年主動站了出來,脖子上還留著暗蝕鐵鎖的紅痕,手裡攥著林風剛給的高爆雷晶,眼神亮得嚇人,說就算死也要把被困的族人救出來,願意假裝被押送的祭品配合行動。
礦洞入口的崗哨只有兩個暗蝕兵,正靠在石壁上打瞌睡,聽見腳步聲抬頭剛要罵,看見姬無雪手裡的鎏金令牌,嚇得一激靈站得筆直。
“怎麼才回來?長老剛才還問巡邏隊的訊息!”
姬無雪抬腳直接踹在他膝蓋上。
咔嚓。
脆響刺耳,暗蝕兵的髕骨直接碎成了渣,疼得他跪在地上慘叫。
“路上遇著十幾個反抗的修士,耽誤了點時間。”姬無雪的聲音冷得像冰,“怎麼,你有意見?”
暗蝕兵捂著眼眶連連搖頭,連隨行人數都沒敢查,捂著膝蓋連滾帶爬地打開了礦洞禁制。
眾人魚貫而入。
礦洞裡的空氣混著鐵鏽味和暗蝕毒的腥氣,火把燒得冒黑煙,巖壁上爬滿密密麻麻的暗紫色蝕紋。
成百上千的挖礦者被鐐銬鎖在礦道兩邊,瘦得只剩骨頭,手上的豁口深可見骨,挖出來的星核碎渣被守衛全部收走,連掉在地上的碎末都要被踩著腦袋舔乾淨。
林風掃過這一幕,指尖的星杖微微發燙。
前面忽然傳來鞭子抽肉的裂響。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修士咳得直不起腰,手裡的鎬頭慢了半拍,守衛一鞭子抽在他背上,帶刺的鞭梢直接勾下來一大塊血粼粼的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