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壁畫上跟著金光站起來的幾道虛影,指尖攥得發白,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珠都沒察覺。
舉著戰刀咧嘴笑的,是自爆前還把神工宗玉牌塞到他手裡的雷震。
攥著鎏金陣盤低頭推演的,是以命封暗蝕裂縫、最後連屍首都沒留下的墨辰。
叉著腰吊兒郎當叼著草葉的,是自爆魂力崩碎獻祭陣、到最後還嘴硬不肯說軟話的燼爺。
甚至還有抱著陣盤蹦蹦跳跳的小錘,站在雷震旁邊,手裡還舉著半塊烤紅薯。
每一道虛影都和他記憶裡的樣子分毫不差,連雷震下頜的胡茬,墨辰袖口沾的丹灰,都一模一樣。
林風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之前一直以為,雷震、墨辰、燼爺的仇,只能靠他屠盡聯盟、踏平仙穹來報。
那些戰死的弟兄,那些死在聯盟收割下的百姓,那些他擺了無數蜜棗、立了無數碑的人,再也見不到了。
原來從一開始,吞天之主就留了後路。
集齊九枚星鑰,不止能封死暗蝕深淵,還能把所有被聯盟和暗蝕害死的人,都帶回來。
身後傳來撲通一聲跳下來的響動,姬無雪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發顫得厲害:“這……這上面刻的是真的?”
她指尖摸著冰壁上站在吞天之主身側的小少年虛影,那孩子穿著和她弟弟一模一樣的短打,腰間掛著半塊刻雪字的金紋令牌。
姬無雪的眼淚砸在冰面上,砸出一個小小的溼痕,握著蝕魂杵的手背青筋暴起,半天說不出第二個字。
孟昆也跟著跳了下來,指尖摸著壁畫上清瑤的虛影,指節捏得發白,眼眶紅得像要滲出血,咬緊了牙沒出聲。
小錘也不鬧了,舉著兔子站在旁邊,指著壁畫上舉著鍛錘的小娃娃喊:“哥你看!那是我!雷震爹站在我旁邊!”
林風運轉吞天本源往冰壁上碰,冰壁被純金本源燙得泛起淺金色的光,更多的紋路顯了出來,是吞天之主殘留的意念,順著本源直接鑽進他的識海:
當年他被暗蝕之主和聯盟暗算戰敗,死前把九枚星鑰散在九大下界,留下親衛分別守護,就是為了等後世傳人集齊星鑰,逆轉輪迴,救回所有枉死的人,徹底斬除暗蝕禍患。
林風喉結滾了滾,心裡翻江倒海。
等蘇璇醒了,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她這個訊息。
清瑤能回來。
她不用再對著半塊冰蓮玉愧疚了。
小錘也不用總對著雷震的碑擺烤紅薯了,雷虎不用總摸著神工宗令牌掉眼淚了,姬無雪也不用總盯著刻著弟弟生辰的金紋令牌發呆了。
他抬手想去碰雷震的虛影,指節剛碰到冰壁,冰壁後面突然傳來尖銳的破風聲。
快得只剩一道冷光。
林風本能要躲,餘光掃到箭身上刻著的熟悉的吞天漩渦徽記,動作頓了半秒。
是吞天殿的徽記。
是自己人。
——噗
。口直箭冰
。眼刺得亮下冰在,紋渦漩天吞的上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