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藍色強光轟得人眼瞳生疼。
林風剛踏出祭壇的腳步猛地頓住。
礦洞口,大長老的皮靴正碾在一個青冥界老婦的顱骨上,骨裂聲脆得像踩碎冰殼。他隨意揮出一道光刃,斜後方被暗蝕鎖鏈捆著的天劍宗弟子,整條胳膊齊根而斷,血淋淋的斷臂打著旋砸在林風腳邊,血珠濺溼了他的靴面。
“吞天餘孽也配搶星鑰?”
大長老嗤笑,指尖彈了彈戰甲上的鎏金紋,身後兩名不朽境長老一左一右立著,三門鎮吞炮的炮口正對著礦洞深處,蓄能的紅光晃得人臉發燙。炮風颳過,前排百姓臉上直接裂出細血口,小孩子的哭聲剛冒出來,就被暗蝕風嗆得沒了聲息。
林風額角青筋暴跳,指節攥得星杖嗡嗡作響。
他剛救的幾十名青冥界百姓都被堵在礦道中段,脖子上套著暗鎖鏈,只要他動一下,下一秒就是人頭落地的下場。
“給你三息時間,把星鑰和吞天本源交出來,跪下來磕三個響頭,本尊留你全屍。”
大長老靴底碾得顱骨碎渣混著血沫往外滲,“不然三門炮齊射,先把這些賤民轟成渣,再把你們三千人全填進暗蝕裂縫喂蟲子。”
“三。”
“二。”
“一。”
炮口紅光瞬間亮到刺眼。
“小心!”
獨臂的黑鋒幾乎是瞬移般撲到最前面,僅剩的胳膊撐開吞天本源護罩,硬生生接了三門炮的齊射。
銀藍色炮能炸開的瞬間,黑鋒的右臂直接炸成血霧。他像斷了線的風箏砸在巖壁上,咳出來的血裡混著碎內臟,卻還抬著昏沉的眼,朝著林風的方向扯了扯嘴角。
守了三百年的人,他死也要護住。
蘇璇緊跟著揮出誅天劍,冰蓮劍意凝成半丈厚的護罩,死死擋在小錘和百姓身前。炮能餘波砸在護罩上,劍身上的冰蓮紋咔嚓裂了三道細紋,她臉色一白,哇地咳出一口血,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
小錘舉著鍛錘木牌要衝,被孟昆死死按在身後。小傢伙攥著木牌的手用了死力,兜裡揣的蜜棗被捏得稀碎,糖汁粘在指縫裡,他眼眶通紅,咬著牙沒掉一滴淚。
林風剛要催動吞星術硬接剩餘的炮能,丹田角落剛封印的青冥界咒印突然炸開。
暗紫色紋路順著經脈瞬間爬滿小臂,像億萬根冰針往骨頭縫裡扎,半步不朽的靈力瞬間滯澀在經脈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哦?咒印發了?”
大長老笑得猖狂,指尖敲了敲鎮吞炮的炮身,“真是天助我也,看來不用本尊動手,你自己就會變成乾屍。”
他揮手下令:“第二輪炮轟,直接轟平礦洞,一個活口都不留!”
三門鎮吞炮再次蓄能,紅光比剛才更盛,炮身嗡鳴震得人耳膜發疼。後排低階修士被不朽威壓壓得跪倒在地,連靈力都運轉不了。姬無雪拎著卷邊斬馬刀要往前衝,被餘波掃得踉蹌後退,斬馬刀插進石縫才穩住身子,嘴角淌出黑血。
林風咬著後槽牙,暗紫色咒紋已經爬到了下頜,疼得他汗混著血往下滴。
吞星術運轉滯澀,天罰雷只剩小半團,黑鋒重傷,蘇璇靈力耗損大半,硬拼三個不朽根本沒有勝算。
他餘光掃過礦道巖壁,上面嵌滿了密密麻麻的星核殘渣,都是青冥界百姓挖了幾百年攢下來的,土黃色微光在灰暗中亮得刺眼。
——海腦過閃然突容的簡玉承傳殿天吞,中痛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