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額角的暗金吞天戰紋亮得快要滲出血來。
周身溫度瞬間降到冰點,不朽中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炸開,身邊蒼梧修士被餘波掃得蹬蹬連退三步,腳邊碎石直接碾成齏粉。
城頭旗杆上掛著三顆天劍宗弟子的頭顱。
風捲著血沫蹭過少年未闔的眼,這些都是上週剛從青冥界救出來的孩子,最大的才十七,臨走前還拉著他的袖子,紅著臉問能不能迴天劍宗舊址種滿蜜棗樹。
“哥!我去宰了這群狗雜碎!”
小錘拎著鍛錘木牌就要往前衝,被林風伸手按住後領。
“我去。”
林風聲音冷得像淬了萬年冰,指尖星杖嗡鳴著泛起金紫光。他邁步往祭天台走,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裂開一道蛛網細紋。身後兩千修士自動列陣跟上,殺意直衝雲霄。
祭天台就在內城廣場中央。
三丈高的漢白玉柱子上綁著蘇青,月白袍子被劃得稀爛,脖頸處一道血痕正往下淌血,明晃晃的刀口架在頸動脈上,稍一動就能割破血管。周圍青石板下埋了十枚高爆雷晶,引線全牽在祭臺上那人手裡,一捏就能炸平半座內城。
穿暗紫戰甲的副統領踩在貢品桌上,手裡的刀一下下颳著蘇青腕間的冰蓮銀鐲,吱呀的刮擦聲刺耳得很。看見林風過來,他笑得一臉猖狂:
“林風,你終於來了?你丈母孃在我手裡,給你三息時間,自廢吞天本源,跪下來磕三個響頭,不然我一刀宰了她,再引爆雷晶炸平整個內城,讓所有玄黃百姓給她陪葬!”
蘇青聽見聲音抬眼,臉上沾著血汙,看見林風的瞬間眼睛亮了亮,隨即立刻搖頭,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別管我!內城守將還在跟暗蝕兵死戰,你快去守星核儲存室,別管我!”
“臭婆娘還敢廢話!”
副統領反手一巴掌甩在蘇青臉上,打得她嘴角溢位血,刀背颳著她的下巴,語氣陰狠:
“守劍人一脈都是廢物,當年你男人被我們宰的時候,也是這麼喊著讓你別管他,可惜啊,最後還是被抽了神魂餵了暗蝕獸。等會兒我就把你這鐲子熔了當酒壺,再把你神魂抽出來給蟲後當點心。”
林風攥著星杖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捏得星杖表面都凹下一道淺痕。
半個月前才把蘇青從裁決司天牢救出來,當時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手腕上還戴著蘇璇七歲時編的狗尾巴草手環,蘇璇抱著她哭了整整半個時辰。
他當時就跟蘇璇保證過,以後絕不讓蘇青再受半分委屈。
現在這雜碎不僅綁了蘇青,還敢提當年的事,還敢刮她的鐲子。
林風眼底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面上卻故意露出遲疑神色,腳步頓在祭臺三步外,像是真被要挾住了。
“三息到了!你廢不廢?”
副統領作勢就要捏引爆符,刀尖往前送了半分,蘇青脖頸的血痕又深了一寸,血珠順著脖子往下滴,洇溼了胸前白袍。
“我廢。”
林風緩緩抬起手,星杖在指尖轉了半圈。他動作放得極慢,指尖微不可察彈了道細碎的靈力火花,砸在身後姬無雪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