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光柱捅破落風界昏沉的天幕,獻祭臺的冷硬石稜在紫光裡泛著妖異的光。
林風抬眼望去,姬無雪衝在最前面,腳邊卷著暗蝕毒草的碎葉,剛衝到臺邊半丈遠就猛地剎住腳,蝕魂杵“噹啷”砸在碎石上,整個人僵在原地。
臺中央的十字銅架上,火刺赤著上半身,被四根暗蝕鎖鏈釘穿四肢,手腕腳腕的血順著鎖鏈往下淌,在銅架底下積成一窪暗紫色的血潭。
他胸口刻滿獻祭咒紋,暗紫色紋路順著脖子爬滿臉頰,半透明的魂魄已經被抽出來小半,懸在頭頂三尺處被咒紋捆得結結實實,每晃一下都疼得渾身抽抽,卻咬著牙半聲不吭。
穿暗紫長袍的暗蝕部長老站在他身側,手裡舉著淬了暗蝕毒的剔骨刀,刀尖抵在火刺心口的咒紋核心,聽見腳步聲轉頭看向臺下,看見林風的瞬間笑出了聲,刀尖往火刺心口又按了半寸,血瞬間順著刀尖往下淌。
“喲,林帝來得倒是挺快,可惜晚了半步。”
長老抬手指向臺階下,林風順著他的手勢掃過去,只見整整齊齊堆了一地屍首,全是穿落風界粗布衫的百姓,老人手裡攥著半塊硬麥餅,小娃的布老虎被血泡得發僵。
“看見沒?這三百個賤民的血已經把獻祭陣餵飽了,火刺守了三百年的星鑰,再過八息,就是暗蝕之主大人的囊中之物,你們來晚了,只能給他收屍。”
他說著揮了揮手,臺邊三層暗蝕兵瞬間散開,密密麻麻列成三道人牆。林風指尖微動,清晰感知到每個人胸口綁著的高爆雷晶能量翻湧,紅光閃得刺眼,只要有半分靈力波動就會炸,威力足夠掀平半座山。
姬無雪氣得渾身發抖,抬步就要往上衝,被林風伸手攔住。她攥著蝕魂杵的手指節泛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聲音抖得不成樣:“林帝……那是火刺啊……”
話音剛落,長老突然抬手按在了祭壇邊緣的陣眼石上。
暗紫色咒紋瞬間亮到刺眼,火刺的魂魄被抽得又往外飄了半寸,他終於忍不住悶哼一聲,噴出一大口血,正好濺在長老的黑袍上。
“急什麼?現在就送你們一塊上路。”
風裡的暗蝕能量瞬間濃稠得像漿糊,林風站在原地沒動,腦子裡瞬間撞過無數畫面:黑鋒自爆前眼底燃著的光、石頭守在蒼梧冰窟三百年凍得開裂的指縫、姬無雪跪在玄鐵地上磕得滿額的血。
都是吞天殿守了星鑰三百年的舊部,躲在暗無天日的廢墟里咬著牙撐到現在,沒一個人叛,沒一個人退。
憑什麼死在這種雜碎手裡?
他眼底的暗金戰紋瞬間亮到極致,指尖的星杖攥得咔咔作響。
長老見他站著不動,以為他怕了雷晶爆炸,笑得更得意了:“怎麼?不敢衝?你不是挺厲害的嗎?有本事上來啊,只要你敢動一下,這三層兄弟的雷晶立刻炸,火刺第一個魂飛魄散,你們三千人也得陪葬。”
話音剛落,火刺突然抬眼看向林風,血沫子從嘴角往下淌,用盡力氣搖了搖頭,嘴型動了動。
林風看得清楚,他說的是“別管我,搶星鑰”。
林風心裡像被鈍刀狠狠紮了一下。
別管?
不可能。
別說三層綁雷晶的雜碎,就算三百層,今天人他要救,星鑰他也要拿。
眼角餘光掃到身側的蘇璇,她指尖已經凝起冰藍色劍意,剛要開口說什麼,林風已經抬手把星杖往地上狠狠一插。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