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靈半跪在地,銅星盤的碎碴嵌在掌心裡,血珠蹭得獸皮佈防圖上全是暗痕。
她沾著血的手在圖上掃過,聲音壓得發沉:“聖裁殿外圍三層封鎖線,三百個永久據點,百萬駐軍。硬闖的話,我們三萬修士至少折損七成,還不一定摸得到獻祭臺的邊。”
話音剛落,青雲宗李長老當場蹦起來,花白鬍子抖得直顫:“我就說不能打!玄黃剛喘口氣,幾十萬百姓剛安穩幾天,去仙穹不是送命是什麼?不如加固城防,先守三五年再說!”
幾個保守派長老跟著附和,有人盯著小錘手裡發燙的木牌,眼神陰惻惻的:“這小娃的木牌邪性得很,別是暗蝕部下了咒,故意引我們鑽陷阱?先把他關起來,查清楚再說!”
小錘臉瞬間漲得通紅,舉著木牌就往佈防圖上懟,兜裡揣的蜜棗滾出來兩顆都沒顧上撿:“我才沒被下咒!我爹留的木牌不會騙人!”
木牌剛碰到佈防圖角落的暗金色星紋,兩者同時亮起。
金紫色雷紋順著紋路爬得飛快,半空中直接投出一條銀藍色星路,完美繞開所有標註的駐軍據點,直通向標著“邊荒星域”的聖裁殿外圍。沿途的避難點、隱蔽補給點、暗哨換班時間,全標得清清楚楚,和佈防圖上的資訊嚴絲合縫。
雷虎往前跨了一步,斷胳膊上的繃帶直接掙開,他掏出自己的神工宗令牌貼上去,星路的光瞬間亮了一倍:“是神工宗的密道!我之前就說過,萬年前神工宗給吞天殿修過秘密逃生路,專門躲聯盟封鎖,入口就藏在星樞城後山!這星路刻著我們神工宗的鍛錘紋,錯不了!”
李長老臉漲得發紫,還在嘴硬:“都荒廢上萬年了,早就塌成渣了!這肯定是暗蝕部的圈套!”
林風沒搭話,掏出吞天殿的鎏金令牌往星路投影上一放。
後山方向突然傳來低沉轟鳴,原本嚴絲合縫的石壁自動分開,露出三丈寬的密道入口。
壁上刻著清晰的鍛錘紋和吞天殿徽記,入口浮著一層淡金色反探測禁制,連洛靈手裡的銅星盤都掃不到半點波動,守在後山的哨兵更是半點動靜都沒察覺。
李長老胡子都嚇掉了幾根,腿一軟直接跪了,腦門磕得青石板咚咚響:“是老朽有眼無珠!老朽甘願去守後方糧庫,戴罪立功!”
人群裡突然走出幾十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手裡都拿著半塊鍛錘紋令牌,看到小錘手裡的木牌,齊刷刷跪了下來,頭磕得比李長老還響:“參見少宗主!我等願隨少宗主赴死!”
雷虎眼睛一下子紅了——他找了這些遺民三百年,沒想到他們一直藏在玄黃界,等持完整鍛錘木牌的少主現身。
林風抬手扶起眾人,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嘈雜:“願意跟我去仙穹報仇的,站出來;願意留下守玄黃的,我也不勉強,照樣分糧分地。”
話音剛落,三萬修士齊齊踏前一步,聲浪震得城頭瓦片簌簌往下掉:“願隨林帝赴死!”
林風點了三千最精銳的修士打頭陣,讓蕭雲、雷虎帶剩下的人守玄黃,特意給雷虎留了半份滅蝕神雷總綱,讓他抓緊升級城防陣。
他自己握著星杖,帶著蘇璇、小錘、姬無雪率先踏入密道。
密道鋪著萬年不腐的星石,光線柔和,壁上還留著萬年前神工宗修士刻的塗鴉:歪歪扭扭的鍛錘,畫得亂七八糟的吞天戰旗。
小錘蹦蹦跳跳走在前面,時不時摸一下壁上的鍛錘紋,笑得眼睛眯成縫,兜裡的蜜棗晃得嘩啦響。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突然傳來震天的戰吼聲,伴著金鐵交鳴的脆響,震得密道頂部的碎星石簌簌往下掉。
林風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舉著星杖往前一照。
密道盡頭站著一排排半透明的英魂,穿著萬年前吞天殿的黑金甲,手裡的長矛泛著冷冽的星力光。
為首的英魂將領手裡的戰旗繡著“吞天”兩個血紅色大字,見到他們進來,直接舉起長矛,厲聲喝罵震得人耳殼發顫:“聯盟狗賊也敢闖吞天殿密道?殺!”
無數帶著星力的長矛破空而來,帶著萬年前戰死修士的滔天恨意,直扎向最前面的林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