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像有了生命似的,直往左邊的牆根飄,拽得他踉蹌著跑了兩步。
“燙!”
小錘抓下木牌,順著木牌指的方向扒牆上的碎石,摳了半天摳出來個刻著鍛錘紋的鐵盒子,盒子後面嵌著塊暗紫色的母晶,正往外散著幽幽的光——正是箭陣的陣眼。
他舉著鍛錘木牌卯足了勁砸下去,哐噹一聲脆響,母晶直接碎成了渣。
漫天的箭雨瞬間停了。
巖壁後面的暗格彈開,掉出來幾十口封著神工宗鍛錘印的木箱子,一開啟,裡面全是高爆雷晶,亮得晃眼。
玄九蹲下來數了數,足有三萬多枚,夠炸平半座天刑臺。
“周通那狗東西藏的?”
雷虎摸著箱子上的鍛錘印,氣得斷胳膊上的繃帶都滲了血:“偷了宗門的雷晶來對付我們,狼心狗肺的東西!”
小錘蹲在地上撿剛才掉的蜜棗,擦了擦灰塞回兜裡,嘴裡唸叨:“還好沒髒,等救出蘇恆爺爺給他吃,加三倍蜜棗的紅薯也給他留最大的。”
雷虎盯著小錘手裡的鍛錘木牌,眼睛亮得像要冒光,直接單膝跪了下來。
“神工宗成立三千年,從沒出過天生能感應宗門陣法的傳人!”雷虎的聲音都在抖,“小錘少爺,你就是神工宗天定的少宗主!等打下聖裁殿,我就帶全族弟子認主!”
小錘嚇得手裡的蜜棗都掉了,連忙擺手:“我才不當什麼少宗主!當宗主哪有烤紅薯香!我還要跟林風哥哥去炸聖裁殿呢!”
周圍的人都笑了,剛才箭陣帶來的緊張氣氛散了大半。
玄七彎腰撿陣眼旁邊掉的碎渣,指尖碰到塊冰涼的金屬牌,撿起來一看,正面刻著暗蝕部專屬的黑龍圖騰,背面還沾著沒擦乾淨的暗蝕母晶粉末。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周通那狗賊早就投了暗蝕。”玄七把令牌扔給林風,“當年神工宗滅門,根本不是聯盟單方面動的手,是暗蝕部和周通裡應外合!”
林風拿住令牌,吞天本源微微發燙,令牌上的暗蝕紋被燒得滋滋冒煙。
“賬都記著,等打完聖裁殿,一起算。”
清完障礙,密道再沒遇到其他機關,走了一刻鐘,前面透出暗紫色的光,是密道出口。
玄九推了推擋在出口的石門,轟隆一聲輕響,腥風混著暗蝕毒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外面就是罪牢入口,滿地都是發黑的屍骨,三尊暗蝕龍騎坐在三丈高的骨龍背上,手裡的黑鎖鏈拖在地上,鏈尖滴著暗蝕毒,在地面蝕出一個個冒著黑煙的小窟窿。
領頭的龍騎看見他們出來,嘎嘎怪笑,手裡的鎖鏈啪的一聲抽在石門邊的巖壁上,瞬間蝕出個半人深的黑窟窿。
“等你們半天了。”
龍騎的眼窩冒著幽紫色的火,目光掃過小錘手裡的鍛錘木牌,又掃過林風懷裡的星鑰,笑得更猖狂了,“把星鑰和那小崽子的木牌留下,老子賞你們個全屍。”
骨龍仰天長嘯,周圍的暗蝕毒霧瞬間翻湧起來,三尊龍騎手裡的鎖鏈同時繃緊,泛著冷光的鏈尖齊刷刷對準了站在最前面的林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