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方向的紫光照得聖裁殿前的地磚泛著冷紫,林風攥著掌心的青銅符,紋路硌得掌心生熱。
這是三日前從魂池燼爺手裡拿到的物件,銅身刻滿扭曲的雲篆紋,摸上去溫涼,像浸了萬年的星河水。
燼爺叼著半顆蜜棗湊過來,棗核吐在腳邊的空雷晶殼上,叮得一聲脆響。
“別瞎琢磨了,這是雲篆界的通行令。”他伸腳踢了踢青銅符露出的邊角,“當年雲篆界滿門精通陣道,不肯給偽天道當狗,被打沉進了空間亂流,倖存者散在邊荒星域躲了上萬年,只有吞天正統傳人催動道種,才能啟用符裡的召令。”
小錘扛著玄鐵雷錘蹦過來,布兜裡的高爆雷晶撞得哐哐響,湊過來扒著青銅符看,臉上的炭黑還沒洗乾淨。
“啥是雲篆界?陣道比墨辰哥哥還厲害嗎?”
沒人搭他的話。
林風運轉吞天道種,淡金色的本源順著掌紋灌進青銅符。
銅身嗡的一聲輕響,半透明的星圖從符身飄出來,淡青色的光點在虛空中浮動,最終落定在聖裁殿三千里外的荒蕪星座標上。
星圖邊角還歪歪扭扭刻著個雲篆界的族徽,和青銅符上的紋路分毫不差。
“是遺民聚居地。”燼爺嚼碎最後一點蜜棗肉,黑布衫被風掀得獵獵響,“第七枚星鑰的線索,肯定在他們手裡。”
林風沒多耽擱,點了五百玄甲親衛,帶著蘇璇、小錘、姬無雪登星梭,直撲荒蕪星。
三千里路對涅盤境修士來說不過半炷香功夫。
星梭剛落地,山下就傳來兵刃碰撞的脆響,混著裁決司修士的張狂叫罵。
眾人摸上高坡往下看。
山坳裡圍著數百個穿黑甲的裁決司殘部,舉著長刀砍向淡青色的護身陣光膜,陣邊已經淌了不少雲篆遺民的血,滴在陣基上,青光晃得像風中殘燭,最多還能撐半個時辰。
陣裡擠著兩千多穿灰布衫的修士,個個腰間掛著刻雲紋的陣盤,臉上沾著血汙,卻沒人退後半步。
為首的是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梳著雙丫髻,手裡攥著半塊皴裂的星圖殘片,臉憋得通紅,布兜裡還露著半塊啃了一半的乾糧,是之前被圍時沒捨得吃的,指縫漏出來的紙邊已經被揉得稀爛。
裁決司的王長老踩在陣邊的雲篆界界碑上,靴底碾得界主名諱掉了塊石屑,臉上的刀疤泛著兇光。
“小崽子,再不肯交完整星圖,老子把你們全族捆去喂暗蝕蟲!”他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就要拽小丫頭的頭髮,“先把你這個小族長剁了祭旗!”
陣裡的遺民紅了眼,攥著陣盤就要衝出來拼命,護身陣的光又淡了三分。
蘇璇握劍的手緊了緊。
沒等她動,林風已經率先衝了下去。
涅盤境的威壓毫無保留散開,壓得山坳裡的黑甲兵腿一軟,當場跪了一片。
王長老的手還伸在半空,看見林風身上的吞天戰紋,臉瞬間白成了紙,轉身就要跑。
冰藍色劍光快得只剩殘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