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伸手接過獸皮卷，目光掃過上面歪歪扭扭的崗哨標記，嘴角扯出點淡笑。
“辛苦了，下去領十斤上品星晶，歇著吧。”
那修士頭埋得更低，連聲謝恩，轉身就往帳外走，衣襬掃過案角，帶出半片被暗蝕毒蝕過的黑漬。
玄七站在帳角，暗影披風裹得嚴嚴實實，只露一雙眼。
林風抬眼掃了他一下，下巴微抬。
玄七心領神會，悄無聲息跟了上去。
後半夜的歸墟颳著冷硬的風，卷著暗蝕毒的腥氣往領子裡鑽。
那修士摸出營地，繞開三隊巡邏兵，貓腰鑽進亂石堆後面的凹坑裡，伸手從懷裡掏出來半塊刻著暗蝕龍紋的傳訊符，指尖按在符面上就要捏碎。
“等了半宿，終於肯拿出來了？”
玄七的聲音冷不丁從陰影裡冒出來。
三道暗影直接撲上去，把人按在碎石子上，傳訊符“啪嗒”掉在地上。
玄七彎腰撿起傳訊符，又從他懷裡搜出來一封封好的密信，拆開掃了一眼，周身暗影驟然翻湧。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營門升帳，三軍將領齊集。
小錘蹲在帳門口啃蜜棗，是昨天阿阮給的雲篆特產，蜜甜得滲人，他揣在兜里舍不得吃，今天特意掏出來兩顆，給旁邊的雷虎遞了一顆。
那內奸被押上來的時候，還裝得一臉茫然，梗著脖子喊冤枉。
“林帝！屬下兢兢業業探路，怎麼就成了內奸？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林風把密信扔在他臉上。
“自己看。上面寫得清清楚楚，總攻當日裡應外合，炸掉我軍雷晶庫，配合暗蝕主力前後夾擊。字倒是寫得挺周正，就是心太黑。”
那修士撿起密信掃了一眼，渾身瞬間僵住，還想狡辯，姬無雪已經站了出來，手裡攥著一卷泛黃的名冊，“啪”地拍在案上。
“別裝了。這是當年趙奎通敵的舊名冊，第三十七頁第二行，周順，裁決司斥候營什長，暗蝕部外圍暗樁，身上有暗蝕龍紋刺青，是不是你？”
姬無雪一揮手。
旁邊計程車兵直接扯掉那修士的上衣，後背猙獰的暗蝕龍紋刺青露了出來，黑紫色的紋路還泛著淡淡的毒光。
之前總說裁決司反水人員不可靠的李長老站在後排，臉漲得通紅，頭埋得快貼到胸口，半個字都不敢說。
之前跟著他附和的幾個保守派長老，也一個個縮著脖子往後躲。
周順面如死灰，癱在地上全招了。
他確實是趙奎安插的舊部，當初跟著反水的裁決司混進來，潛伏了三個多月，就等總攻當日動手炸雷晶庫，把十萬遠征軍全困死在歸墟。
“還有沒有同黨？”林風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涅盤境的威壓，帳內氣流瞬間沉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