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半天,他又補了句:“陣眼殘頁就在墨風身上,我前兩天挖地基的時候見過,他拿出來對照舊主臺的陣紋,看完就揣懷裡了,從不離身。”
林風皺了皺眉。
三天,剛好和獻祭的日子對上,時間比預想的還要緊。
蘇璇遞了塊乾糧過去,小弟子接過來狼吞虎嚥,噎得直伸脖子。
遠處突然響起哨聲——巡邏隊發現囚營不對勁了。
營裡的母蟲卵晃了晃,蛋殼裂開一道細縫,眼看就要孵化。
林風摸出顆高爆雷晶,拉開引線扔了過去。
火光沖天,蟲卵被炸得稀碎,母蟲殘液濺得滿地都是,滋滋冒著白泡。
“走!”
林風喊了一聲,帶著人往回撤。
暗蝕兵的箭雨從後面射過來,他護著落在最後的修士,後背捱了一鞭子,毒浸得衣料發黏,也沒顧得上。
蘇璇在隊尾斷後,揮劍擋開射向小弟子的箭,一路護著他往營地方向跑。
跑出去半里地,林風順手撈了半袋母蟲殼塞進儲物袋——之前阿阮說過這東西煉的丹能解母蟲毒,扔了可惜。
回到營地的時候天快亮了。
柳萱帶著丹盟的人已經在等著,挨個給獲救的修士上藥。
蘇璇把小弟子扶到石凳上,拿繃帶給他纏後背的傷,他疼得直咧嘴,半聲疼都沒喊,摸了半天懷裡,掏出個皺巴巴的荷包遞過來。
“這是蘇青長老當年路過傳道的時候給我的海蓮露,說是能解百毒,我一直捨不得用。前幾天見母蟲噴的毒,聞著和長老說的一樣,這個給你,破陣的時候中了毒能用。”
蘇璇接過荷包。
布面磨得發毛,角上繡著個小小的冰蓮,確實是母親蘇青的繡法。
她捏了捏荷包,還帶著小弟子的體溫,隨手揣進了懷裡。
之前還愁母蟲毒沒解法,這下剛好解決了大半問題。
柳萱熬的療傷藥散著苦香,營地的燈火亮了整整一夜。
五千多修士被安排在臨時營帳,吃了熱飯,臉上終於有了點活氣。
小弟子吃完藥,靠在石壁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乾糧。
林風坐在石桌邊,擦去後背鞭傷上的毒,掌心的噬毒紋把殘餘的毒煉化得乾乾淨淨。
他望向第三層陣的方向,臉色沉得厲害。
暗蝕母蟲成熟後噴出的毒霧能覆蓋整個歸墟,滿打滿算只剩三天時間。
遠處的暗蝕霧又濃了幾分,裹著腥氣往營地方向飄,壓得人胸口發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