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循笙問著,揹著麻袋啟程離開,沒有回應,她只能自言自語。
“她喜歡的,不過是你那副全心全意看著她的皮囊,人總是會變的,可她偏要在這上面追求永恆。”
“真是可悲,這就是人的侷限性,明明活在每一秒的變換裡,卻硬要把那點執念當作亙古不變的東西。”
“她不喜歡被我、被‘天’玷汙的你.......但我卻能愛上心有所屬的你,這麼一想,你放棄一切選擇復活我算是你這輩子最明智的決定了。“
..........
沒有回應。
她將背上的麻袋緊了緊,迎面走來一名黑袍少女。
二人擦肩而過,原本空洞的眼神多了一份光彩。
她笑了起來。
......
“那孩子也是你安排好的吧?”
“讓她帶著對邪魔的仇恨成長,讓她變成一個永遠停不下來的追逐者.....真殘忍啊.....”
“你知道,只有白若冰那傢伙捨不得殺她,才能讓你安心。”
“這就是你所謂的平衡嗎?”
姜循笙走到一處荒廢的藥館門前,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屋裡落滿了灰,草藥罐子碎了一地,到處都是蜘蛛網。
她把麻袋放在那張滿是刻痕的診桌上,動作並不溫柔甚至有些撒氣的意味。
那堆白骨散落在自己眼前,但感受著身體裡的權柄,那原本震顫的心卻逐漸平息了下來。
活著的時候,自己的計劃被這傢伙搞毀,現在就連死也不讓自己安生。
她又怎麼能允許她安心的死去呢?她又怎麼能允許她平靜的生活下去呢?
“你贏了開頭,卻沒猜到結尾。”
“姜祈確實在追殺白若冰,白若冰確實成了萬業邪魔,我也確實成了新的使者。”
“可這世間沒變得更好啊,修道者還是在那兒欺負凡人,邪魔依舊不斷滋生蠶食世間。”
“誰也沒幸福,大家都像在泥潭裡掐架,你掐著我的脖子,我踩著你的肚子。”
看著那堆骨頭漂浮起來,姜循笙笑得明媚。
“既然這劇本寫這麼爛,那就乾脆撕了重寫吧。”
“在這個屬於我的世界,我要書寫屬於我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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