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逐漸冷下來,賀引娣給拿來一大卷深綠色的道子絨布:“給他們三個做棉襖穿吧,我又知道他們仨,不是一個顏色不行。”
“今年剩下的布還有呢,我挑了點給建中家倆娃也做,三妮兒那今年不給她了。”
吳月芝接了東西也高興:“你這個姑姑做的好。”
全家再沒有賀引娣這樣會疼人的,除了嘴不好真是沒別的不是。
賀引娣也忙,送了東西就趕緊走了。
晚上的時候秋白露和朱麗娜回來了吳月芝才說這事:“你二姐說了,這也是剩下的布,你們就拿去做吧,我看了一下,有些地方有點厚薄不均勻,但也不差。剪裁的時候剪裁掉就行了。”
“白給的還嫌棄什麼?到時候送去裁縫店裡弄一下就行了。”
他們兩家拿的也不虧心,張援朝擺攤賀建軍幫助了不少。借的錢也剛還上不久。
張援朝家辦營業證,賀建華也是幫了忙的,所以這也算是互相往來。
剩下的布本來也賣不出去,不是送人了就是自家用了,去年過年的時候賀引娣已經拿來了一些。
秋白露看了之後點頭:“可以做棉襖,這回他們仨沒意見了。冬天得穿厚一點了,天天早上上學太冷。”
“你們拿去裁縫鋪子裡剪裁好,回來我做裡頭的。”吳月芝擔心外頭做棉花不夠呢,大人穿著毛線衣服裡頭外頭都穿著還能頂得住,小孩子可不行。
去託兒所畢竟很近,去幼兒園,禾寶和穗寶就真的很遠了,路上時間長,就更怕孩子們著涼。
秋白露點頭:“行,到時候我買好棉花,裡襯的話有點棉布就行了。”
“都有,現在可不缺了。”吳月芝笑呵呵的:“把你爸之前穿的一個襯衫,還有建華以前的舊襯衫拆了就行,雖然是舊的,但是正經是好棉布的,做裡襯舒服得很。比別的新布好得多。”
“行,那媽您就看著辦吧。”朱麗娜說。
“也就這二年,咱家捨得這麼把好好的衣服拆了,擱以前那可不敢。我媽還在的時候常說她剛結婚那幾年,因為弄壞個褲子,叫我奶奶說了好幾年。那時候真是窮,誰家都沒多餘的衣服,一件就是一件,穿爛了補,再爛了做別的,最後就是一塊布片子都要捲起來留著,防著補衣服褲子襪子。”
“我小時候一雙尼龍襪子叫你姥娘給我用破布補了多少次,補到最後拉都拉不起來,一點彈性也沒了。”
秋白露點頭,她也能想象。
“那現在日子好了,有點新的您和爸就穿吧,一輩子了。”朱麗娜說。
“穿著呢,我們倆有福氣,兒女們都好,這一片就數我倆穿的好呢。”吳月芝說起這個就開心,雖然這話有恭維兒媳婦的意思在,但是真心也佔了一大半。
賀建軍先把他兒子接回來,一進門就看豆寶裂開嘴嗷一嗓子哭出來,一著急,話說不明白了,又下不來腳踏車,在後座裡困著呢。
嚇得朱麗娜趕緊過去抱著他下來:“怎麼了這是?”
“打我,嗚嗚嗚打我!”
“誰打你?”朱麗娜更震驚。
賀建軍把腳踏車推到牆邊冷笑:“你好好問誰打他?非要人家老師把黑板給他,說是回來畫小兔子給禾寶穗寶看。我說那不行,哭啊,坐地上哭的,你看看他屁股上那土。好說歹說就不行了,抱著老師的腿哭。全班小朋友都不急著回了,就看他,丟不丟人你?”
朱麗娜一開始還想說不管怎麼樣孩子還小,聽完後也說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