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貴廠的操作都是合規的。”陸記者也是黨員,他不是路邊野報紙的人,廠子裡既然沒什麼問題,人家不光演示了流程,還有佐證。
安全措施沒問題,操作規程沒問題,證人證據在,那就基本確定了。
所以他面對錢家父子的態度一下就冷了:“看來錢二喜同志和錢兵同志對這件事是有些誤會,這件事建議你們還是重新考慮一下。要是實際生活確實困難,那我建議你們與廠子裡協商解決。不能胡編亂造,這些事要是繼續胡鬧的話,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他看向秋白露一行人:“秋科長放心,我作為記者最大的責任就是搞清楚事實。現在事實基本清楚,貴廠確實沒什麼問題,至於後續如何處置如果貴廠有需要我也可以幫忙。今天的事,我肯定會基於事實如實報道,放心。”
錢兵還想說啥,被他姑父拉住了。
秋白露再一次跟陸記者握手感謝了他。
然後看錢家父子:“你們的困難廠子裡也會認真研究,今天的事既然是誤會一場,咱們就先這樣你們看怎麼樣?”
能怎麼樣?
錢二喜本來就不是那種厲害的人,他兒子年輕浮躁想著一夜暴富呢。
可是現在警察在場,記者表示不支援,又是國營大廠,錢二喜現在還是廠子裡的職工呢,還敢怎麼鬧?
剛才他就打了退堂鼓。
錢兵不服,可仔細一想他也沒法子,再鬧可能真被帶走了。
“秋科長,是我們沒搞清楚……”錢二喜一下都不知道怎麼說,怎麼說怎麼難看。
“錢同志,你受傷確實是一件令人惋惜的事,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雖然是你自己誤操作才有這事兒,但是你在咱們廠子也十幾年了,廠規之外還有人情,廠子裡也不好看著不管。所以這不是還給你安排了新的崗位麼?至於今天的事,我相信你也是一時糊塗,我代表廠子裡原諒你。”
秋白露姿態擺的高高的:“只是咱們廠一家親,以後可不能再出這種事了。”
“我也在這裡呼籲所有職工,以後可千萬要注意生產安全,職工的生命安全第一。”
有人帶頭鼓掌,眾人起鬨叫好。
這件事到這裡就告一段落。
秋白露又領著記者去別處看了看,等職工們散了,溜達到了辦公室門口,秋白露笑道:“上一次去文化局開會,還碰到了你們魯編,魯編那一手好字我可羨慕得很。”
魯編是他們報社的二把手,副編輯,一般出去開會都是他。
“秋科長認識我們魯編?”陸記者一下就有些意外了。
說實話,要說他一開始沒看低這個年輕的女科長,那是假話。
他現在當然也服氣,可這時候秋白露這一說,他真心驚訝。
“當然認識,不過倒是沒機會深交。”秋白露微笑。
要是一開始就說我認識你們領導,那可是大錯特錯,會叫原本中立的人立馬反感你是不是以權壓人?
但是事兒解決了,事兒己經有利於我的時候我再告訴你其實我還認識你們領導,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就是我告訴你我不拿你領導壓你,我和你算自己人,並且日後互相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