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省的地很多都不肥,就那點產出,交了公糧剩不下多少。
粗糧賣了再買點細糧,一年下來也就混個不捱餓。孩子讀書都緊巴巴,會過日子的就多少富裕點,稍微有個三災兩病,那真是一分錢富裕都沒有。
所以要是能進城做買賣,那肯定是好事,就是付家幾個都是老實人,又怕自己做不好。
“現在我那攤子是沒人看,你要是來就給我看著,算是伺候我。我給你開支,其他事也不用你管。你慢慢習慣了,能進貨了最好。到時候你自己支起來個攤子不就穩定住了?”賀建軍說。
他這說的也是實在話,賀連枝也有點動心,到底小時候還是城裡人。
雖然幾十年都在農村算是習慣了,但是她老頭子也去世後,心態逐漸有點變化。
人覺得孤單了。
賀連枝和她二小子一來,家裡又熱鬧了。
賀引娣跑的比誰都快的來看望姑姑,她最近也有點焦頭爛額。
她家小芳正式去讀大學家裡也放心,就本市的,也住校了。倒是小燕,不讀書之後就老實不了了。
她的意思是既然你不念書了,就跟我一起擺攤。那個賣布的攤子買賣還行,反正正好忙不過來。
結果小燕人家不肯……
“那她想幹啥?高中畢業也是好學歷,找工作也不費事兒,就找,不行家裡親戚幫她。”吳月芝說。
“我沒說?磨破嘴了,聽我的?”賀引娣氣死了:“這孩子你說我都不知道說啥,人家寫詩呢!要給報社投稿,說是學白露呢。”
這會子秋白露可沒在家,不然她聽了都要難受一下,這不無妄之災麼?
“……那是你學了就行的?就坐在家裡學?你要學也是一邊上班一邊幹吧?”吳月芝也無語了。
“誰說不是啊?我勸了,她奶奶都罵了,人家不聽啊!她奶奶那邊給她找了個百貨大樓售貨員的活兒,臨時的,但是掙得也不少。人家不去啊,說是賣腳踏車的沒意思。”賀引娣氣的搖頭:“媽你說說,我像她這個歲數也這樣?”
吳月芝心想那還是不一樣的,但是嘴上還是說:“你生的不就像你了?”
“慢慢來吧,娃這才不唸書不久麼。”賀連枝說:“你別催著,家裡也不缺一口飯,叫她歇歇麼。”
“唉,姑你不知道她,這娃就是慣壞了。”賀引娣愁死。
她家倆姑娘,大問題沒有,小毛病不斷。
確實慣壞了,如今大的考個稀爛的大學,將來還不知道咋分配。
小的如今抽風,啥時候能擺弄正還不知道。
這一說,吳月芝就想起賀引娥家的曉霞,真是一個比一個愁人。
他們還不知道呢,遠在縣城,賀引娥家馬小虎也即將輟學了。
不開心的說幾句得了,晚上還是熱熱鬧鬧的吃一頓。
賀引珍也被叫來了,她和盧裕都來了,娃在家裡呢。
賀連枝來也不空手,給家裡的娃們都做了針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