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露對他點頭:“你們喝啤酒的話喝點?”
賀建華點頭,轉頭拿了兩瓶啤酒兩瓶汽水。如今沒那麼講究,沒有習慣,直接就是對著瓶子喝。
“這營生能幹,賣飯還是有出路的。就是肯定也累。”賀建華坐下啤酒遞給秋利偉:“你是咋?廠子裡不好乾了?”
秋利偉接了酒,聽著他姐夫說話心想姐夫如今還是不一樣了。
說話的時候跟以前不一樣得很啊,到底是當年好些年的。也就她姐是一點也不覺得。
“唉,也不是不好乾,就是……也不知道咋說了。”秋利偉嘆氣。
許慧接話:“有啥不好說的,就我大姨父家親戚來了好幾個,我大姨父弟弟和弟媳婦兩個人就神經病,他們閨女更神經病。如今在廠子裡就當家做主的,別說我們,就是我大姨都受氣。我以前一直管賬目啥的,你說咱廠子也不算大吧,這東西還能亂來?結果人家兩口子這一來,覺得我是外人,非要查賬……”
許慧都無語了:“叫她們查,他們還看不懂。如今他們家閨女畢業了,就來上班,人家現在也要管賬呢。我說了幾句,人家夾槍帶棒,意思是我是外人,賬本子這麼要緊的東西,要是管了還不知道貪汙多少……”
許慧越說越氣:“廠子那會剛建起來,啥都缺的時候也沒見他們來,如今廠子好乾了,穩定了,家裡人全來了。除了這一家三口,還有我大姨父姐姐家的兒子,據說還要來幾個人呢。”
“怕我貪汙就算了,利偉一天忙死了,人家還要使喚他去給修屋頂。我不讓去,人家挖苦的不行。”
秋白露皺眉:“你大姨父就看著?”
“我大姨父說過幾次,說了沒用啊,他媽來廠子裡哭。就說他老子死的早,要不是她拉扯他出息不了,就這一個弟弟還不幫襯?他媽一哭,我大姨父就不說話了。把我大姨氣的不輕。”
“這麼弄,廠子要垮。”賀建華說。
“是吧,廠子裡如今都這麼說呢,我們沾親帶故的都是這個待遇了,其他人你想啥樣了?所以我倆也不想幹了,我爸媽的意思也是,看我倆吧,實在不行就換個工作。”許慧說。
“那看你倆,你姐一直想弄這個涮羊肉呢,去年就想弄。一直也是沒人沒時間,你們倆看看,要是願意的話就幹。要是不想幹,我看看哪裡有合適的工作,給你們找找,不愁活兒幹。”賀建華說。
不需要特殊待遇,也不去公家單位的話,找個工作不難。
秋利偉笑的特開心:“我姐也說,她們廠也要人呢。”
“你姐剛當上廠長,安排也是臨時工,我給你們找。”賀建華擔心這時候秋白露安排人進去的話,影響她的管理。
剛當上正職廠長就安排自己弟弟,好說不好聽。
秋利偉點頭:“那是,我看這個涮羊肉挺好的。就是這個我確實也沒接觸過。”
“那就慢慢接觸,主要看你們倆下決心,我們不好替你們下決心。”秋白露說。
許慧倒也果斷:“這個咱能學,但是姐,這要是開了沒買賣可咋辦?”
“只要咱們價錢公道,正常開應該是不會沒買賣。”秋白露說。
“那……”她看秋利偉,其實秋利偉白天回去就跟她說過這事兒了。
他倆也覺得能幹,但是人就這樣,哪怕眼前的環境再不好,叫你一下子就換,也會猶豫一下。
秋利偉也看她:“你定,反正換個工作餓不死。你天天起來跟那個蓓蓓撩氣,也是沒必要。”蓓蓓就是許慧大姨父弟弟家那個閨女,年紀不大,本事沒有,賊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