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衍於東天神陸迎仙城初聞規則,暗生疑慮之際,遠在滄瀾大陸西漠深處,一場足以顛覆世人認知的劇變,正在上演。
西漠佛國,大雷音寺。
往日梵音繚繞、佛光普照的聖地,此刻卻被一股難以言喻的肅殺與壓抑籠罩。寺內所有僧眾皆面色凝重,盤坐於地,口誦晦澀經文,將一身精純佛力毫無保留地注入中央那座巍峨的鎏金佛像之中。
佛像之下,枯榮禪師盤坐於九品金蓮之上,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驚懼。他周身佛光黯淡,氣息虛浮,顯然不久前在滄溟劍宗外被雲鈞真人一指破去枯榮禪境的反噬尚未痊癒。然而,此刻他已顧不得自身傷勢。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前方百里之外,一片被佛國列為禁地的荒蕪戈壁。戈壁中心,一道身影靜靜盤坐,周身氣息微弱,僅餘金丹後期波動,正是自天穹論道後便神秘消失的尚帝!
但與那微弱修為截然不同的是,以他為中心,方圓數里的空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與重構!沙礫時而化作晶瑩剔透的水珠,時而變為燃燒的火焰,時而又凝聚成金屬的鋒芒……彷彿那片區域的底層規則正在被一種無形的力量肆意篡改、重塑!
造物法則!即便身受難以想象的重創,修為跌落谷底,尚帝周身依舊縈繞著那令人心悸的造物偉力!
“阿彌陀佛!”枯榮禪師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再無平日的悲憫慈和,只剩下冰冷的決絕與一絲深藏的恐懼,“此人身負混沌開天重創,道基瀕臨破碎,正是虛弱之時!其掌握之力,悖逆天道,乃世間最大業障!今日若不將其渡化,待其恢復,必為寰宇浩劫!”
“結萬佛朝宗大陣!引靈山淨世聖輝!”
隨著他一聲令下,大雷音寺內,早已嚴陣以待的三十六位身披赤金袈裟、氣息赫然皆在元初初期的佛門首座同時睜開雙眼!眼中精光爆射,佛力沖霄!
三十六道浩瀚磅礴的元初佛力,如同三十六條金色天河,匯入中央那尊鎏金巨佛!巨佛嗡鳴震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佛光!
枯榮禪師雙手合十,眉心一點金漆般的“卍”字佛印驟然亮起,引動自身元初中期全部修為,乃至溝通那冥冥之中、位於無盡時空之外的靈山意志!
“請!靈山!投影!”
轟!
天穹裂開了!
並非空間裂縫,而是某種法則層面的對接與降臨!
一輪比之在滄溟劍宗外浩瀚、凝練、威嚴了上千倍不止的靈山投影轟然顯化於西漠天穹!
這次的投影,不再是模糊的虛影。只見那神山巍峨,接天連地,其上殿宇寶塔清晰可見,梵唱陣陣,天花亂墜,無數佛陀、菩薩、羅漢的虛影盤坐誦經,散發著淨化萬物、渡盡蒼生、不容置疑的無上偉力!其威壓之盛,甚至超越了元初境的範疇,隱隱觸及地元之境!
整個西漠,億萬信徒心生感應,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虔誠叩拜。
靈山投影核心,一道純粹由淨化法則凝聚而成的萬丈“卍”字佛印緩緩旋轉!鎖定戈壁中心的尚帝!攜帶著足以將一方小世界都徹底淨化、渡化的恐怖威能緩緩壓落!
面對這足以讓元初巔峰強者都瞬間化作飛灰的靈山聖輝,戈壁中心,一直閉目盤坐的尚帝,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眸,不再是之前的銀灰淡漠,而是一種彷彿看透了無盡輪迴,飽經了宇宙滄桑的疲憊與漠然。
他抬頭,望著那緩緩壓落的、散發著無上偉力的靈山投影,嘴角勾起一絲極其細微的嘲諷。
沒有運轉任何功法,沒有調動絲毫法力,他只是淡淡地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梵唱,響徹在每一位佛國強者的神魂最深處!
“此界凡塵,懵懂無知,視我為異類,倒也罷了。”
“你們依託靈山,竊居佛國,難道也不知我乃何物?”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靈山投影,看到了那位於無盡時空之外的真實靈山!
“昔年,我隨仙主征戰宇宙源樹時,”尚帝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令時空都彷彿凝滯的古老與威嚴,“比你們這靈山強大、浩瀚、古老無數倍的宇宙源果,我親手覆滅,不知凡幾。”
”……手出我對,影投破殘此以敢若,日今們你“
!判宣高至的源本命生自源種一著帶,冷轉然驟音聲的帝尚
”。此於送葬可或,軀殘世一這我“
”……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