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初星,東天大陸,神庭都城。
昔日莊嚴肅穆、籠罩在永恆星輝下的皇城,如今雖然依舊巍峨,卻籠罩著一層難以驅散的悲愴與不安。街道上巡邏的衛隊神色緊繃,往來的官員行色匆匆,臉上再無往日的從容。空氣中的靈氣依舊稀薄,提醒著所有人,那場險些毀滅一切的危機並未真正過去。
真皇殿,這座代表著天初星域最高權柄的殿堂,此刻氣氛凝重得彷彿要滴出水來。巨大的殿堂內,黑壓壓地站滿了人。前方,是身著各色官袍、氣息沉凝的文武重臣,他們中不乏地元境甚至天海境的強者,此刻卻個個面色沉鬱,目光復雜地看向大殿前方那張空懸的帝座,以及帝座之下,那道並不算高大、身著簡樸青衫、面色依舊帶著些許蒼白的年輕身影。
林衍靜靜地站在那裡,身後是以律虎為首、神色堅毅的衍神宗精銳,以及幾位身著染血戰甲、面容剛毅的神庭將領——正是軒轅無極留下的親衛統領。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殿中每一張或疑慮、或審視、或不忿、或期待的面孔。這裡的人,代表著天初星域戰後殘存的最核心力量,也是未來能否穩住局勢的關鍵。
“諸位。”林衍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今日召集諸位前來,所為之事,想必諸位已有猜測。”
殿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陛下為守護星域,力戰隕落。”提到真皇,不少大臣眼中露出悲色。“大統帥為尋一線生機,已攜陛下遺澤,遠赴星海。”
林衍的聲音漸漸帶上了一絲力量,“天初星域經此浩劫,元氣大傷,星核初定,百廢待興。外有強敵環伺之憂,內有不穩動盪之患。”
“強敵?”一位身著紫袍、面白無鬚的文官皺眉開口,他是神庭宰輔之一,地元境後期修為,“林宗主所言強敵,是指那逃遁的聖皇殘黨?據前線戰報,其主力已被剿滅,餘孽不成氣候。”
“不僅是聖皇殘黨。”林衍搖頭,目光變得深邃,“諸位皆是神庭重臣,應知我天初星域古史。雖然百萬年前真皇陛下入主前的詳情已成絕密,但‘域外天魔’屢次侵犯之事,記載猶存。”
此言一齣,不少年歲較長、地位更高的老臣臉色微變。域外天魔,那是記載中比聖皇魔軍更加恐怖、來自星域之外的毀滅性力量,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生靈塗炭、文明斷層。
“林宗主是說……”另一位身著鎧甲、氣息彪悍的神庭上將沉聲道,他是知情者之一。
“我是說,危險從未遠離。”林衍坦然道,“此次星核突然崩毀,聖皇神秘失蹤,背後是否有更可怕的黑手,誰也不知。更何況,星核崩毀,星域虛弱,此時若有其他星域的強者或勢力察覺,趁虛而入,我等又當如何自處?”
這個問題,讓不少人心頭一凜。星海浩瀚,從不缺少掠奪者。一個失去了星核庇護、剛剛經歷大戰的星域,無疑是最肥美的獵物。
“故此,當此危難之際,天初星域需要一個統一的、強有力的領導,整合一切力量,共度時艱。”林衍的目光變得銳利,“神庭體系完整,底蘊猶存,掌握著星域最全面的資料與資源。衍神宗雖新立,但在此戰中亦有所作為。兩者合力,方是穩定大局、應對未來之道。”
“哼,說得好聽。”那紫袍宰輔冷哼一聲,“林宗主的意思,是要我等神庭舊臣,奉你這衍神宗宗主為主?憑什麼?就憑你在戰場上有些功勞?”
他的話,代表了不少人的心聲。他們效忠真皇,敬重大統帥,但對於橫空出世、來歷不明的林衍,即使有戰功,也難以心悅誠服地將整個神庭乃至星域的權柄交付。
面對質疑,林衍神色不變,緩緩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憑陛下親口所封——‘火種’之位。”
他的聲音不高,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力量,讓人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真皇昔日的威嚴。“朕觀你之道,包羅永珍,暗合演化與終結之至理,與這天初星域之本源,隱隱有共鳴之處。你,便是這場浩劫之中,最大的變數!亦是朕,亦是這方星域億兆生靈,所能期待的未來火種。”
這段真皇昔日的話語,透過特殊的留影法術在殿中迴響。“火種”之位,品階極高,雖無具體職司,卻代表著真皇的認可與託付,意義非凡。
“第二,”林衍手指再伸,“憑大統帥臨行前,親口將天初星域,託付於我。”
他身後,一位軒轅無極的親衛統領猛地踏前一步,聲如洪鐘:“不錯!大帥臨行前,確在我等面前,將星域未來,託付於林宗主!大帥有令,在他歸來之前,星域一切事務,由林宗主決斷!”
這位統領跟隨軒轅無極征戰多年,在軍中威望極高,他的話,無疑具有極重的分量。尤其是對於那些更加信服大統帥的武將而言。
“第三,”林衍的目光掃過那些面露不忿的文臣,“憑我在此戰中,擊退聖皇,挽狂瀾於既倒。此功,可夠?”
沒有人能反駁。若非林衍最後關頭力挽狂瀾,在場很多人恐怕已經成為聖皇血池的養分。
“第四,”林衍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憑我重鑄了天初星核!”
“什麼?!”“此話當真?”殿中頓時一片譁然!所有人都知道星核崩毀帶來的災難,也感知到了不久前那種毀滅性的震顫逐漸平息。但他們以為那是星域自我調節或其他原因,萬萬沒想到,竟是眼前這個年輕人,重鑄了星核!這簡直是拯救了整個星域億萬生靈的不世之功!與此相比,所有的權謀、地位、出身,都顯得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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