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陳光明眉頭微蹙,滿臉錯愕,心裡滿是疑惑。
牛進波。馬曉紅。趙霞三人,也是面面相覷,一臉的問號。
他們一行人專程趕來,是為了招商引資。對接合作。爭取產業落地,明明是互利共贏的好事,怎麼到了史川夫嘴裡,反倒變成了上門認錯道歉?
特別是趙霞,給她二伯趙亦南打電話後,透過趙亦南安排,讓史川夫見面,怎麼這位老闆,見面後二話不說,就讓陳光明給他道歉?
趙霞心裡琢磨著,難道他連省長的面子都不給麼?
陳光明嘴角浮起一絲微笑,不卑不亢地道:「史總,我不明白,何來道歉一說。」
陳光明的話剛說完,坐在史川夫身側的中年男人立刻往前坐了坐,神色嚴肅,滿臉憤慨地開口了。
「陳副縣長,我是傳雲汽車法務部部長。」
「之所以需要你向我們道歉,是因為你們的所作所為,給傳雲汽車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貴縣這兩天傳出的相關輿情。相關事件,給我們傳雲汽車造成了毀滅性的負面影響,帶來的損失全方位。多層次,滲透到了公司的股市市值。投資者信心。日常生產經營。終端市場銷售等所有核心環節,造成的損害根本無法估量。」
「首先是股市和資本市場,我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自從你們縣傳出的負面訊息在網上發酵擴散後,我們公司的股價直接大幅低開,開盤即暴跌,多次直接封死跌停板。我們所屬的汽車產業板塊,單日最大跌幅直接衝到20%,行情崩盤式下跌。」
「而且下跌勢頭根本止不住,連續數日持續走低,市場無人接盤,不管是機構還是散戶,全都恐慌出逃,根本沒有止損脫身的機會。短短幾天時間,我們公司市值直接蒸發數十億,無數散戶投資者因為這場無端輿情虧損慘重,維權投訴鋪天蓋地,公司資本市場口碑徹底崩塌。」
「如果說股價下跌是肉眼可見的直接經濟損失,那經營層面的連鎖危機,才是更頑固。更致命的致命傷,直接讓公司陷入全面被動。」
法務部長神色愈發凝重。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上游核心供應商全面收緊合作,公司多條生產線隨時面臨停工停產。」
「這次謠言輿情爆發後,所有合作多年的核心供應商瞬間收緊合作政策,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原本長期合作的授信額度全部被直接取消,原本寬鬆的帳期被大幅壓縮,從此以後,我們採購所有原材料。核心零部件,必須全額現款現貨,再也沒有一分錢的賒帳空間,公司資金流轉壓力瞬間翻倍!」
他又伸出第二根。第三根指頭。
「第二,終端市場更是全面停擺,意向客戶選擇觀望,沒人敢下單購車。消費者普遍擔心我們公司受輿情影響,經營出現問題。資金鍊斷裂。最終倒閉破產,害怕後續車輛售後。質保。維修。系統OTA升級。電池終身質保等所有品牌承諾全部無法兌現。」
「不僅新車銷量暴跌。市場份額大幅流失,大量已購車的老車主更是集體恐慌,全網扎堆投訴。維權。發聲質疑,讓我們積累多年的品牌口碑一落千丈,市場信任度徹底崩塌,想要重新挽回口碑。修復市場形象,難如登天。」
「第三,各大銀行集中抽貸斷貸,公司出現致命資金缺口,週轉徹底困難。。。。。。」
「第四,原本我們已經規劃好的定增融資。可轉債發行。港股上市,全部被迫中止。。。。。。」
法務部長說到這裡,語氣陡然加重,目光死死盯著陳光明,帶著極強的追責氣勢:
「綜上所述,貴縣這次的所作所為,給我們傳雲汽車。給史總個人聲譽。給上萬員工的生計,都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巨大損害和負面影響。」
「事到如今,你們專程登門拜訪,難道不是專程來道歉的嗎?你們難道不應該鄭重其事地,給我們公司。給史總道歉嗎?」
話音落地,接待室內一片死寂,攝像機依舊對準眾人,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牛進波和馬曉紅下意識挺直了身子,神色略顯緊張,不由自主看向陳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