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林詩音的心中,卻是另有打算。
沈灼從宮中出來,心中的氣已經消得差不多。
皇帝說得對,你一個大男人,跟個女人生什麼氣?要真是惱她,讓她離去便是,可你捨得嗎?
捨得肯定是捨不得了!若是捨得,他又何必那麼強求她們母子進府呢?
只是這個該死的女人,除了氣他,就不能給他一點好臉色麼?他都沒有計較她對自己那麼不敬,她還想爬他頭上不成?
但相比之氣他,她總想逃離的心思更讓他惱火,所以,氣就氣吧,只要她還留在王府,終究他的心不會那麼空落落。
是的,她在的這幾天,他的睡眠意外的好。
這些年,他四處征戰,出生入死,沒有一夜好眠。當年山神廟的一夜,雖然折騰得很累,可是抱著她睡的那一覺,他卻睡得很香,是前所未有的深度睡眠。
這五年,每次睡不著的時候,他就想起那一夜,想象她在懷中的感覺,竟才能淺睡一覺。
而這幾天,除了第一夜擔心她逃走失眠到天亮,其他的晚上,他居然都睡得很好。
他不知道,如果她在懷裡,他又會是怎麼樣的好眠?
想起這個,他的心又蠢蠢欲動。
其實,沈灼不知道的是,初禾的身上,有一股天然的淡淡的體味,那香味,能讓人好眠。但初禾自己也不知道。
沈灼每天和初禾接觸,吸入她的體香,便能睡個好覺。若是他抱著她入睡,那便等於吃了安眠藥一般。
所以,初禾是沈灼的藥,讓他慢慢上癮。只是這時,他並不知曉這其中的奧秘。
回到王府,見那母子和侍女綠蘿白桃又在院裡玩遊戲,沈灼默默地倚在院門處,不想過去打斷她們的快樂。
小小子似乎很喜歡玩老鷹捉小雞的遊戲,每天都玩得不亦樂乎。
初禾也很配合他的玩鬧,似乎在教育孩子這一塊,她沒有那麼嚴厲,而是把孩子當朋友一樣對待。
是了,她與孩子之間,像是很平等的朋友關係,相處自然,沒有母親的威嚴,也沒有孩子的敬畏,不像他和太妃之間。
他想起來,那小子總是很少叫“娘”,而是叫她“小禾苗”。沈灼活了二十幾歲,從沒見過一對母子是這樣的相處。
初禾好像也不反對兒子這樣叫她,可見這種稱呼不是一時半會,而是持續很長時間了,更有可能,從初歌會叫人的時候就開始。
沈灼想起初禾對他說的初歌的特別之處,眼神有點深幽。
他的這個兒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也或許,在未來的日子裡,他會給自己不斷製造驚喜?
不好說,他看不懂。甚至,連初禾這個小女人,他都看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