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初禾醒來後發現自己在沈灼懷裡,尷尬得無以複比,匆匆忙忙跳下馬車就自己跑進院裡,連初歌都不管了。反正她知道他會看著兒子。
進了院子,白桃急急迎上來:“姑娘,剛剛有人送來口信,說是讓你回來後去回春堂一趟。”
初禾立馬站住腳步,抬頭望天,見天色很快要黑了。算了,明日再去吧。她心裡知道是怎麼回事。
因為身體不適,徐太妃被沈灼留在佛光寺休養。林詩音也被留下陪同。
她不是喜歡陪著太妃嗎?那就讓她陪個夠吧。
沈灼差人去相府報了個信,便不再管。
太妃其實不想待在佛光寺,她想回王府。林詩音也不願意,但她不敢說出口。她想靠著徐太妃接近沈灼,所以怎麼能表現出來不願意呢?
但沈灼既然都發了話,皇帝也沒意見,林詩音更不敢有意見。
不過她們也只是在佛光寺再待一個晚上,第二日就匆匆啟程回王府。
一大早,沈灼去上朝。想著徐太妃還沒回來,院裡應該沒人會為難初歌,初禾便把他留在府裡,讓綠蘿白桃好好看著他,自己帶著墨紅出了門。
其實,如果可以,她想把墨紅也留在府裡。可是墨紅說,王爺讓她跟著初姑娘。
行吧,想跟就跟。她也沒心思去顧及太多。好在墨紅大多數時間,都是隱身的,只有少數時間現身守在她身邊。
到了回春堂,鄧大夫匆匆迎上來:“小禾,那人又來說,退讓一步,可以見你,但也得知道你的資料。”
初禾很是奇怪,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得個病這樣神秘?
不過,想起義父說,這人的病一直吃的是他供給的草藥,便也瞭然。義父已經走了,想必原來預備的草藥也已服完,現在病症發作,又找不到義父,這才到處尋藥。
有如此顧忌的病人,身份一定是不簡單。並且,他不願意讓人知道他得了這病,這才連大夫都如此防備。
當年,他們是怎麼找到義父的?義父為什麼會連續這麼多年給他供藥?更奇怪的是,義父到死都沒告訴她這病人是誰,只說人在京都。
如今,機會來了,只要她同意條件,見了面,她就能知道這病人是誰。
但是這會,初禾忽然消了想見人的念頭。
義父會救的人,當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既然人家不肯相見,只是缺少一味藥,那又何必強人所難呢?
世上的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若是真的讓自己知道了對方不可告知的秘密,會不會給自己、給初歌帶來麻煩?
是的,她現在要顧及到的還有兒子初歌。如果只是她一個人,那她什麼都無所謂,可現在有了孩子,她這個當孃親的,就不能那麼自私。
少一個敵人終究好過少一個朋友,不是嗎?
主意已定,初禾對鄧大夫說:“我不去了,讓他說下病人的年齡,之後按年齡給他相同劑量的藥就行。”
她想見人,也是想弄清楚義父這麼多年到底在救誰。如果不想知道是誰,那就沒有必要去見。反正那邊是有懂的大夫的,不然也不會知道少這一味藥。
只是鄧大夫,居然會不知道這毒麼?這就挺奇怪的。按道理,他也是曾經遊醫四方的人啊。
“你不去了啊?那行那行,這樣安全些。”鄧大夫松下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