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綠蘿和白桃在屋裡幫她。她們都知道王爺剛剛去馨香院了。
白桃瞅了一眼還在睡覺的初歌,輕聲問初禾:“姑娘,您為什麼不怕王爺呢?”
初禾拿針線的手一頓。對啊,自己為什麼不怕他呢?按道理,似乎應該怕才對啊。
生在大燕的人,哪一個不對翎王爺敬重又畏懼?可為何她沒有感覺到怕呢?
當年在山神廟的時候,她不知道他的身份還罷了,如今都知道他身份顯貴,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為什麼自己還沒覺得怕?
難道是因為自己不怕死?還是說,她吃定他不會殺她?又或者說,她有兒子做底氣?可她從來就沒有因為初歌而覺得自己需要依賴他啊。
說不清楚,她自己真的說不清楚。
白桃見初禾拿著針的手頓了半天也沒落下,遲疑地叫:“初姑娘——”
“嗯?”初禾回過神來,以為白桃有事叫她。
白桃用手指指她的針,怕她沒注意會紮了手指。初禾淺笑:“沒事。”
想起白桃的話,初禾回答說:“可能我和跟你們王爺自小生活的環境不一樣,所以沒覺得怕。”
這話她只說一半,但她知道,終究到底,是自己的性格。
義父曾說她是個極有主見的女孩子,但性格桀驁,不易馴服。那時,她還跟義父辯駁,說自己哪裡桀驁了?
如今看來,義父說得真是有道理。沒有遇到沈灼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麼一股傲氣!
除了這個,她不知道怎麼的總有一種篤定的感覺,那就是沈灼不會對她下手。或許是因為當年的一夜之緣,又或許是她能看到沈灼的秉性?
好像也說不清楚。既然想不明白,她就乾脆不想了,反正她最喜歡隨遇而安,什麼樣的環境對她來說,都能自在的適應。
“初姑娘,您小時候生活在哪裡?”綠蘿也好奇地問一句。
“四海為家。”這話是真的。從她被義父收留,就一直跟著義父浪跡天涯,走到哪就在哪生活,短的幾個月,長的一年半載。
遇到沈灼的時候,是她在那個地方生活得最久的一段日子。可她生下初歌的時候,卻不是在那個地方。
所以沈灼後來去找她,找不到也是正常的。
初禾親自剪裁,親自縫製,綠蘿和白桃幫她打下手。主僕三人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很是融洽。
這邊氣氛很好,馨香院的氣氛就很一般了。
沈灼到的時候,看到太妃半靠在床頭,床前坐著兩個少女,一個林詩音他認得,另一個不知道是誰。
見到沈灼,林詩音和蘇秋意趕緊站起來行禮。
徐太妃笑著伸出手,讓沈灼走到自己跟前來。沈灼抬步近前,接住太妃的手,順勢坐到床沿上。
太妃笑吟吟跟他介紹:“相府小姐林詩音你見過了,這一位是蘇侍郎家的千金蘇秋意,她們倆是表姐妹。”
相比之林詩音,蘇秋意更加七竅玲瓏,嘴上就跟抹了蜜似的,哄得太妃很是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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