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齊王沈賀自認一生風流,閱過無數女子,卻也一眼看出,這個叫初禾的女人,不是一般的女子!
她眉眼張揚,渾身散發著迷人的光澤和強大的氣場。除了沈灼,誰也壓不住這女人的光芒。
而今,她雖然坐在沈灼身邊恬靜安然,但卻是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除了美貌,她的氣場才是讓人驚駭的。至少,齊王感受到了這種氣場的可怕。
他們這對未婚夫妻坐在一起,強大的氣場甚至蓋過皇帝夫婦。這讓齊王陡然心驚。
本來,帝王之威,皇后之儀,已是絕頂,如今卻被另外的兩個人覆蓋,這意味著什麼?
不過,這江山原來就是沈灼打下的,他有這樣的氣場,倒也無可厚非。只是那個女人,為什麼身上也有如此強大的氣場呢?
齊王老眼半眯,假裝咳嗽而微微低頭,掩飾住自己內心的驚濤駭浪。
齊王妃則對初禾妒忌又怨恨,若不是她長成這樣,自己兒子怎麼會整天失魂落魄呢?
各人心中懷有自己的小情緒,卻都掩飾得很好。就連朱老夫人,這會也安分守己地坐在椅子上,靜默垂頭,不再有在正陽宮時那樣的戾氣。
皇帝見人都齊了,便舉起一杯酒,欣慰地道:“今日乃是除夕,闔家團圓之日,正逢盛世華年,朕特地舉辦這次宮宴,與眾卿家共慶家國安康。再者,翎王沈灼,早年戎馬倥傯,保家衛國,如今大局初定,他凱旋歸來,又得嬌妻幼子,於大燕來說,是一件盛大喜事......朕已賜婚初禾為翎王妃,初歌為世子,只等擇日大婚,讓翎王也能享受家和之樂......諸位卿家,此一杯,咱們敬翎王!”
眾人聽罷,紛紛拿起桌上的酒杯。哪怕是不情願的齊王夫婦,還有朱老太傅夫婦,也都默默舉起酒杯。
沈灼同樣端起酒杯,卻是淡然一笑:“國之大穩,全賴皇兄勤勉治政!若非皇兄雄才大略,沈灼又怎能安心在外征戰......大燕之穩固,是國之幸,也是皇兄明治之功勞,沈灼不敢居功!這一杯,臣弟與皇兄及諸位一起敬大燕,願如此盛世,能夠長盛不衰!”
“說得好!那就一起敬大燕!”皇帝爽朗一笑,很是開心。
沈灼喝完一杯酒,拉起初禾和初歌的手,一齊起身,走到皇帝與皇后跟前跪下。
初禾知道今日要謝恩,便安靜地跟著沈灼的動作。
沈灼拉著母子倆給皇帝磕了三個頭,又朝坐在皇帝左下角的徐太妃磕了三個頭,之後直起身子,聲音難得地有點感性:“父皇已逝,長兄為父;母后亡故,太妃為母,上天憐我沈灼戎馬半生,孤身寂寥,讓我尋得心愛之人相伴,還有幼子在旁,今又得皇兄賜婚,讓初禾母子名分有定......今日沈灼攜妻初禾、幼子初歌謝皇兄賜婚定名、謝母妃成全之恩!”
初禾默默拉著兒子一起行禮。這個禮該拜,她懂。
徐太妃心情複雜地看著跪在下面的三個人。沈灼的一番話,讓她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自己再怎麼樣,也只是沈灼養母,而不是他的親孃,所以沈灼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聽她的話吧。
若沈灼是她的骨肉,又怎麼會如此狠心,一點不顧母子之情,就自行請旨要娶這個女人呢?
雖然這個女人很美,這個孩子也還算可愛,但他是翎王啊,只要他願意,朝中哪家閨女不肯給他生兒育女?
他是皇家血脈,如今找回一個血統不純正的孩子,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若是以後有人拿這個說事,翎王府不是也要名聲掃地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