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兄弟兩個當然記得,那年凜州動盪,先皇派兵平亂,卻因兵器短缺而差點戰敗。那時京都動亂也初顯端倪,先皇還怒斬了前任兵部尚書蕭國恩。
“那時,先皇就意識到兵器的重要性。當年,兵部掌控在央王之手,先皇為保大燕江山,在與臣岳父朱太傅閒聊時,就提到想繞開兵部,找一處地方秘密打造兵器。臣那時雖在兵部下屬衙門任職,但因著岳父的關係,得先皇信任,先皇便讓臣著手找地,密造兵器,並以‘左驃’為標識......”
“簡直一派胡言!先皇在時,從未提起過此事!便是真有此事,先皇駕崩之後,你為何不將此事上奏,而是私自隱瞞這麼多年?”皇帝憤而起身,一手指著蘇之康怒斥。
蘇之康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雙手呈上:“臣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欺騙聖上!這是先皇賜予臣便於行事的令牌,請陛下驗證!”對於後面的質問卻是避而不答。
就有貼身太監走上來,接過令牌送到皇帝跟前。
皇帝接過看了一眼,又遞給同樣站起身來的沈灼。兩兄弟都是臉色不虞,渾身泛著冷意。
沈灼沉默一會,突然說:“去請朱老太傅來走一趟。”
就有太監領旨而去,卻在宮門處就遇到匆匆而來的朱老太傅。
朱老太傅上到金殿,跪到蘇之康身邊:“老臣該死,未能提醒臣婿將此事上奏陛下,老臣願意領罪!”
皇帝與沈灼已坐回位置上。皇帝看到朱老太傅,臉色稍稍有些緩和:“老太傅的意思是,父皇確實下過這樣的旨意?”
“千真萬確!老臣當時不敢議政,可是先皇說,朝中風聲鶴唳,他只信任老臣,是以讓臣婿秘密行事......但皇上登基之後,老臣以為,臣婿早有將此事奏給皇上,故而未多過問。”
翁婿兩個,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居然能夠對齊了口供,這是沈灼想不到的。
令牌是真的,但事情必然是假的無疑。只是此時有了朱老太傅的一番證言,皇帝無法定蘇之康死罪。
沈灼已然平靜,淡然將目光遞向自己的皇兄,隨後低垂眼瞼,不作表態。
兄弟多年,皇帝明瞭沈灼的用意。
他舉目掃下殿中的大臣,此事發生,到現在居然沒有一人出來說句話。
“眾卿家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置?”皇帝壓下滿腔怒火,冷冷出聲。
既然皇帝問出口了,眾大臣只好回應。
兵部尚書吳興同站出列說道:“陛下,臣認為,此事即便屬實,蘇侍郎也有瞞報欺君之罪,他此舉實屬目無君長,居心叵測,還請陛下予以嚴懲!”笑話,他差點被蘇之康害死啊!
本來,軍械製造,都是他兵部尚書的職責,卻因為蘇之康是朱老太傅女婿、左相同襟,硬生生在兵部都壓他一頭,他平時都難得硬氣起來。
吳興同此話一齣,立刻就有幾位大臣附和。有人說,即便有先皇令牌,老太傅做證,但事隔這麼多年,他欺上瞞下,私造兵器,難保不會暗藏私心。
這一份罪名,確實明明白白,是可以定蘇之康死罪的。
左相林永忠站出來說話了:“陛下,蘇侍郎欺君妄上,著實可惡!只不過,此事若真是先皇所授意,若是嚴懲蘇侍郎,怕是對先皇不敬,還請陛下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