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歡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師父平日裡就很神秘,很少提及自己的過往。
但我能感覺到,他似乎一直在追尋著什麼。
在我們雲陽宗,他總是獨自閉關,一閉關就是數月。
有一次,他閉關結束後,整個人的狀態變得很奇怪,臉色蒼白,氣息也十分微弱。”
楊歡微微皺眉,回憶著當時的情景,“他把我們幾個弟子叫到跟前,告訴我們他在修煉一種極為高深的功法,可在關鍵時候出了差錯,導致走火入魔。”
“從那之後,師父的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我們四處尋找良藥,卻都無濟於事。
他每日都被痛苦折磨著,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強撐著教導我們。”
楊歡的聲音微微有些哽咽,臉上滿是對師父的緬懷之情,“最後那段日子,師父已經虛弱到無法下床,但他還是堅持給我們講述修道的心得。
我們回宗門的第三天,他突然把我們叫到床邊,交代完一些後事之後,便閉上了眼睛,就此仙遊。”
“至於那丹藥,是師父早年在宮中得到的,他一直珍藏著,說是在關鍵時刻能救命。
沒想到,最後真的救了我一命。”
楊歡看著林未濃,眼神中帶著一絲誠懇,希望自己的這番解釋能打消她的疑慮。
他的這番話,半真半假,雲陽子是太監沒錯,但是其餘的,全是他編造的,他可不能把所有的實情全部說出來。
畢竟,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裡,保留一些秘密,或許是保護自己的最好方式。
聽完楊歡的解釋,林未濃心中的疑慮消了大半。
畢竟若真是從宮裡帶出來的丹藥,有起死回生的神效倒也說得通。
可她依舊不死心,總覺得楊歡身上還藏著更多秘密。
她微微眯起眼睛,腦海中快速思索著,片刻後,決定再試探一番。
“那你知道什麼是詭濁嗎?”林未濃緊緊盯著楊歡,不放過他臉上任何表情變化。
“什麼?鬼族?那是什麼?”楊歡滿臉疑惑,眼中閃過茫然,忙不迭地搖頭,“我只聽說過妖族,這鬼族還真是頭一回聽說。”
他邊說,邊在心中暗自警惕,臉上卻裝出一副迷糊的樣子。
實際上,他的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玄陽子對自己說過的關於“詭濁”的事情,每個字、每個細節都無比清晰。
自己定要隱藏好“詭濁”的身份,他可不想被人煉成丹藥或者法器。
而且他深知,林未濃既然問出這個問題,必定不簡單,肯定是知道些“詭濁”的秘密。
見到楊歡滿臉疑惑的表情,林未濃的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打量,不放過任何細微的神情變化。
她緊盯著楊歡的眼睛,試圖從那眼眸深處探尋到一絲偽裝的痕跡,然而,她看到的只有純粹的懵懂與不解
時間彷彿在這刻凝固,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在寂靜中迴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