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莊嚴肅穆又透著幾分緊張的氛圍。
玄陽子身著一襲鬆垮的道袍。
他身姿筆直地坐在蒲團之上,神色凝重,額頭上刻滿了深深的皺紋。
他狹長的雙眼緊緊閉著,雙手迅速且精準地結著印,十指靈動翻飛。
口中唸唸有詞,那聲音低沉而晦澀,似與天地間某種強大的力量進行著隱秘的對話。
每一個音節吐出,周圍的空氣似乎都為之震顫。
突然,玄陽子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強大力量擊中。
緊接著,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殷紅的血在黯淡的道觀光線中顯得格外刺目。
還未等這口血完全落地,他又是一咳,第二口鮮血噴薄而出,濺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旁邊的小道童嚇得臉色蒼白如紙,滿是驚恐與擔憂。
他聲音帶著哭腔,焦急地說道:“真人,您……您這是怎麼了?”
玄陽子緩緩擺了擺手,那動作虛弱而遲緩,他艱難地從蒲團上站起身來,身形搖晃。
他微微弓著腰,抬手輕輕拂了拂那鬆垮的道袍,聲音沙啞卻努力保持著鎮定,說道:“不礙事,只是強行干預因果,這反噬來得有些兇猛罷了。”
說罷,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望向遠方,口中喃喃自語:“又欠小道友啊,沒想到你竟比我想象中還要有趣。他日,你若踏入三品,貧道或許也能借此機緣飛昇了。”
小道童站在一旁,滿臉的茫然與困惑,他歪著腦袋,眼睛眨巴眨巴的,完全不明白玄陽子所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張了張嘴,想要詢問,卻又被玄陽子那凝重的神情嚇得把話嚥了回去,只能默默地站在那裡,心中充滿了好奇與不安,眼神時不時地看向玄陽子,又看向玄陽子目光所及的遠方。
············
楊歡、隋長弓、小蝶和錦娘四人一路狂奔了一個多時辰。
終於,眾人實在是疲憊不堪,腳步踉蹌著停了下來。
隋長弓雙手撐著膝蓋,喘著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不用跑了,他們施展陰陽幻法,合體時間本就不長,而且分開之後,必然會消耗大量的靈力。就算他們此刻心裡還想著追我們,估計也沒那個力氣了。”
楊歡微微點頭,神色稍顯放鬆。
這時,他才想起要對隋長弓表達感激之情,轉過身,真誠地說道:“隋兄,先前多虧你出手相助,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隋長弓連忙擺手,臉上帶著謙遜的笑容,說道:“楊兄,你太客氣了。且不說你我也算有過並肩作戰的情誼,單說那對夫妻竟敢對我大梁士兵動手,我身為大梁十二宮的人,維護大梁的尊嚴與秩序本就是我的職責,怎能坐視不管。”
錦娘也在一旁微微欠身,輕聲說道:“隋公子的仗義相助,我們銘記於心。”
隋長弓微微向錦娘點頭後,又看向楊歡,眼中帶著一絲好奇,開口問道:“楊兄,先前我們都墜入龍脈,可當我們醒來的時候,卻沒見著你,你究竟經歷了什麼?怎麼突然又出現在我們面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