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眾人神情複雜地圍在噴泉旁,周遭的空氣仿若都被那神秘的過往所凝滯,每個人的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彷彿生怕驚擾了這片詭異的寧靜。
陽光灑落在噴泉上,水花折射出細碎的光芒,本應是靈動美好的畫面,此刻卻被神秘氛圍籠罩,無端添了幾分壓抑。楊歡雙目緊盯著噴泉,目光卻似穿透了那不斷躍起又落下的晶瑩水珠,陷入了回憶與思索之中。
先前那段場景裡,那絕美陰柔男子現身的瞬間,他便如遭雷擊,心中篤定那個男子就是自己之前在夢中夢到的由五頭怪變身而成的烏仙。
他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困惑與不解,暗自思忖:誰能想到,自己竟會在這被詭異白霧捲入的奇異空間裡,於千年前的場景中目睹那烏仙的蹤跡。這其中到底暗藏著怎樣的玄機?這一連串看似毫無關聯的事件,背後究竟有著怎樣緊密的聯絡?
楊歡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他本滿心期待著還會有別樣的景象映入眼簾,能為他們揭示更多的秘密,然而,眼前的噴泉卻自顧自地噴著水,水花規律地躍起又落下,週而復始,毫無變化,好似先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這時,性急的蘇韻悅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她那靈動的雙眼滿是迷茫與不安,忍不住向楊歡問道:“楊大叔,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呢?”她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顫抖,在這寂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
楊歡緩緩轉過頭,看了看蘇韻悅,又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同伴,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迷茫。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沉思片刻後緩緩說道:“其實按照我的推測,應該還會有更多景象被我們看到。畢竟,先前那一幕與傳說中的情形大相徑庭。既然現在這裡沒什麼變化,要不我們先找個地方坐下,好好整理一下思緒,大家也一起分析分析。”
眾人聽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他們的眼神中逐漸恢復了一絲清明,此刻他們都深感需要冷靜下來,捋清這一團亂麻。於是,眾人邁著略顯沉重的步伐,朝著城主府的會客廳走去。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語,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唯有腳步聲在空曠的庭院中迴盪。
會客廳內,雖歷經歲月,卻出奇地乾淨,彷彿被歲月溫柔以待,沒有沾染絲毫的塵埃。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戶灑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眾人顧不上欣賞這難得的寧靜與美麗,徑直在廳內的座椅上坐了下來。
剛一落座,急性子的蘇韻悅便迫不及待地開口詢問:“先前那究竟是幻覺,還是夢境?又或者是別的什麼?我到現在都還沒明白過來。”她一邊說著,一邊焦急地看著楊歡,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楊歡目光掃過眾人滿是疑惑的臉龐,陷入了短暫的沉思。隨後,他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依我看,先前我們經歷的那些,既不是幻覺,也絕非夢境。我們所看見的,實實在在是千年前真實發生過的事。只不過,我們之所以能看到,應該是某種神秘力量在背後主導。這感覺挺奇特,並非我們真就回到了千年之前,而是千年前發生的事,以一種類似唱戲表演的形式,呈現在了我們眼前。”
楊歡本想提及前世熟悉的全息投影或電影的概念來解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微微搖頭,心中暗自苦笑,他清楚在這方天地,這說辭眾人根本無法理解。於是,他換了種他們能夠理解的說法,耐心地解釋著。
幾人專注地聽著,有的微微皺眉,努力消化著楊歡的話;有的輕輕點頭,似有所悟。蘇韻悅歪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楊歡,試圖從他的話語中找到更多的線索;陸水瑤則雙手托腮,陷入了沉思;錦娘靜靜地坐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若有所思。
楊歡接著說道:“簡單來講,我們看到的一切都是千年前真實上演過的,至於為何能看到,那是某種神秘力量,透過神秘手段讓這些往昔重現。”聽完楊歡這番解釋,眾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紛紛重重地點頭,表示理解。他們的眼神中透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彷彿心中的謎團終於有了一絲頭緒。
這時,錦娘一臉思索地接過話,“我認同老楊的說法,這些事確實是千年前發生的。可問題來了,為什麼我們只能看到一部分呢?”她一邊說著,一邊環顧四周,眼神中透著深深的困惑。
陸水瑤在一旁也附和道:“沒錯,而且這和古籍上記載的完全不一樣。誰能想到,那素心竟然還有個妹妹叫素玉。還有那個五個頭的怪物,究竟是什麼來頭?”說到這裡,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臉上露出恐懼的神情。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五頭怪恐怖的模樣,心中一陣發怵。
聽到陸水瑤提到五頭怪,錦娘在一旁看了眼楊歡,當時她見到那五頭怪的時候,就想起了楊歡給她說的夢。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心中暗自猜測:難道楊歡的夢與現在發生的一切有著某種神秘的聯絡?這烏仙又為何會在千年前出現,它與素玉之間又有著怎樣的糾葛?
聽到陸水瑤詢問那五頭怪究竟是什麼來頭,一旁一直沉浸在沉思中的求真和尚微微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輕咳一聲,緩緩開口說道:“陸施主所說的五個頭的怪物,貧僧倒是知曉一些。”
這話一齣口,正欲說話的楊歡和錦娘瞬間止住了話語,兩人心有靈犀地對視一眼,眼中均閃過一絲期待,默契地選擇保持安靜,準備聆聽求真和尚的講述。蘇韻悅更是瞪大了眼睛,身體不自覺地前傾,脖子微微伸長,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楊歡看向求真和尚,急切地說道:“那求真大師,快說說看。”
求真和尚微微頷首,緩緩說道:“那五頭怪在佛門記載中,應是五通神。在上古時期,人族力量相對單薄,面對神族的侵襲,僅憑自身力量難以抵抗。於是,人族開始信奉一些常見的動物,試圖藉助它們的力量,這五通神便是其中之一。五通神由鼠、豬、猴、蛇、牛五種形象融合而成。在那個遠古時代,它介於神魔之間。傳說中,信奉它的人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獲得強大的力量。”
說著,求真和尚站起身來,一邊踱步,一邊繼續講述,“後來,隨著人族不斷發展壯大,歷經人神大戰、人妖大戰,這五通神漸漸走向了沒落,至於具體的原因,典籍中並未詳細記載。”
“但在千年前,播州一帶突然盛行信奉烏仙,這烏仙被當時的修行者視作邪祟,據說它有五個怪異的腦袋,本體極為怪異,可以幻化成絕美男子,而且每天都會姦淫婦女。那些信奉它的人,能突然獲得意想不到的力量或者財富。但後來,也不知什麼原因,烏仙在播州也銷聲匿跡。這些年,烏仙在其他幾國基本上已經絕跡了,但在梁國,這幾年它的聲勢卻越來越旺盛。”
“我們佛門認為,現在的烏仙應該就是以前的五通神,由於‘五’與‘烏’音相近,從上古到現在,時間過去這麼久,在傳言中總會有一些偏差,至於為何是由五通神變為了烏仙,這就不得而知了。”
聽完求真和尚這一番詳細的講述,眾人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楊歡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思索,對烏仙又有了更深的瞭解。
陸水瑤輕輕咬著嘴唇,眼中的恐懼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疑惑。她忍不住再次開口,“先前看那情景,到底是素玉被烏仙控制了,還是說兩者在合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