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柳大娘吩咐你們三人服侍來客……”李花魁指尖繞著一縷青絲,眼尾在燭火下泛著冷光,“可看出什麼蹊蹺?”
三個黑色緊身勁裝的女子同時抬手,黑色面紗如蝶翼般飄落,露出的面容赫然是先前陪席一白、楊歡、靈犀飲酒的豔妝女子。
其中一個女子上前半步,抱拳道:“回拾捌使,那李公子……實為女扮男裝。”
“這點還用你說?”李花魁冷笑一聲,“我問的是那道士——楊歡可有什麼異狀?”她踱步至三人面前,髮間白梅簪擦過黑衣女子耳畔,驚起一陣戰慄。
另外兩名女子對視一眼,搖了搖頭:“屬下愚昧,並沒有看出什麼尋常……”
李花魁微微嘆口氣,望向窗外紛飛的雪:“三股邪祟蠢蠢欲動,這豐隆郡怕是要變天了,這幾日你們儘量別惹事……”
李花魁微微嘆口氣,望向窗外紛飛的雪:“三股邪祟蠢蠢欲動,這豐隆郡怕是要變天了,這幾日你們去盯著席家,若有異動,即刻向我稟報。”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尤其是那姓楊的道士,此人身上透著古怪,務必盯緊。”
三個女子齊聲應道:“是!”
“都退下吧。”李花魁擺了擺手,待三人轉身離去,她獨自倚在窗邊,望著風雪中若隱若現的街道,喃喃自語道:“楊道友……你究竟是什麼來歷?”燭火搖曳,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駁。
…………
錦娘離開後,楊歡躺回床上,卻了無睡意,一直在輾轉反側。昨日那一連串詭異的夢境如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落雪驛廊下錦娘緋紅的臉頰、紫衣婦人化作夢貘時的血盆大口、燭龍鱗片泛著的冰冷金屬光澤……每一幕都清晰得可怕。
他又想起在龍脈中的遭遇,當自己來到這方天地後,就已是這方天地棋盤上的一枚棋子了。若想打破這困局,要麼拼盡全力提升修為,以絕對的實力撕開迷霧;要麼站上權力巔峰,掌控更多的話語權。這些時日,他都在朝著做棋手的方向發力,可前路依舊迷霧重重。
正當他思緒萬千,苦苦思索破局之計時,一聲淒厲的貓叫聲突然刺破寂靜的夜空。其實在夜裡,偶爾傳來的貓叫聲並不稀奇,可這聲貓叫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那聲音尖銳又悠長,帶著刺骨的寒意。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連續七八聲貓叫此起彼伏,一聲比一聲淒厲,直叫得人脊背發涼。
楊歡猛地坐起身,迅速摸出懷中的火摺子,“啪”地一聲點燃,跳動的火苗照亮了他的臉龐。藉著微弱的火光,他將床頭的蠟燭點亮,昏黃的燭光搖曳著,在屋內投下晃動的陰影。他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緩緩推開一條細縫。
只見對面的屋簷上,一隻通體漆黑的貓正蹲坐在青瓦之上,它那一雙血紅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如同兩團跳動的幽冥之火。那貓死死地盯著楊歡的方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尾巴不耐煩地甩動著,這絕不是尋常家貓。
而另一邊,錦娘和林未濃也被這詭異的貓叫聲驚醒。
錦娘迅速披衣起身,林未濃則皺著眉頭,三人的窗戶幾乎同時開啟,三束目光在夜色中交匯,又同時落在那隻神秘的黑貓身上。
黑貓血紅的眼睛掃過三扇同時推開的窗戶,非但未逃,反而弓起脊背發出一聲撕裂夜空的尖嘯。這聲嚎叫似裹挾著鐵鏽味的利爪,楊歡只覺耳膜生疼,而錦娘與林未濃僅是微微皺眉,顯然修為壓制讓他們受影響極小。
“倒是有些門道。”林未濃輕輕一說,黑貓似被這句話激怒,喉間發出類似金屬摩擦的低吼,猛地張開嘴,一團漆黑如墨的霧氣噴湧而出。那霧氣在空中詭異地扭曲重組,竟分裂成三道纏繞著暗紅紋路的靈力鎖鏈,分別朝著三人暴射而來。
“跳樑小醜!”林未濃冷笑,一道青光從右手彈出,瞬間將射向她的鎖鏈絞成齏粉。錦娘則從袖中甩出一把匕首,銀芒劃破夜色,直取黑貓面門。
楊歡躲開撲面而來的黑霧,無愧劍出鞘時龍吟乍起,劍氣如霜橫掃鎖鏈。
三人的反擊讓黑貓瞳孔猛地收縮,發出一聲不甘的嘶鳴,周身突然炸開幽綠磷火,化作滾滾黑煙朝著巷口逃竄。
“想跑,沒那麼容易。”楊歡足尖點地,飛身而出。錦娘與林未濃也緊隨其後,三道身影如離弦之箭劃破雪夜。
黑貓的身影在青石板上拖出幽藍殘影,時而躍上屋簷,時而鑽進巷陌,但三人緊追不捨。轉過三條街巷,黑貓被逼入空曠的長街,雪地上的血瞳倒影在月光下格外刺目,它弓著背,爪尖在地面抓出五道火星,似在醞釀著的殺招。
突然,黑貓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青瓦在聲波中簌簌碎裂。原本貓崽大小的身軀竟如被吹脹的皮囊般急劇膨脹,黑毛下青筋暴起,眨眼間化作一丈多高的巨物——利爪如出鞘的砍刀,尾椎骨節節爆裂延伸,血瞳裡翻湧著硫磺色的兇光。
楊歡握劍的手猛地收緊,再觀錦娘與林未濃,前者抽出手中長劍,後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吵醒老孃睡覺的邪祟,都該被煉化。”話音未落,她雙掌翻飛結印,指尖溢位的靈力如流螢匯聚。
“去!”林未濃屈指一彈,靈力化作青芒直射黑貓面門。那怪物似知厲害,喉間發出嗬嗬低吼,竟張口噴出一道漆黑如墨的靈力柱。兩股能量在雪空中轟然相撞,青芒與黑氣絞成旋渦,爆發出的氣浪將街邊積雪掀捲成白色怒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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