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歡的目光死死盯著席一悠的手臂。
隨著翻滾廝磨,她的衣袖漸漸往上褪,終於露出了完整的胳膊——肌膚白皙細膩,從肩頭到手腕沒有絲毫疤痕,連蚊蟲叮咬的印記都沒有。
這就奇怪了。
在這事上面,席一念不可能撒謊,可眼前這個“席一悠”分明沒有劍傷。
她到底是誰?
席一然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指尖劃過她平坦的小腹,“姐,你今天好奇怪。”
“哪裡奇怪了?”席一悠輕笑一聲,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引得對方輕顫著弓起身子。
燭光在兩人之間交纏,在楊歡眼中都成了表演。席一悠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櫃子後的人聽得真切。
這個女人是故意讓他看見這一切。
故意讓他確認她沒有劍傷,故意丟擲楚國巫神銅鏡的線索,甚至連此刻的翻雲覆雨,都像是在演給他看——她到底想引他往哪裡走?是想讓他知道席一悠已被調包,還是想借著這場荒唐的戲碼,掩蓋更深的秘密?
席一然腦子裡的疑慮早被拋到九霄雲外,只顧著摟住席一悠的脖子,在她耳邊吐氣如蘭。
席一悠低笑一聲,她抬眼看向櫃子方向,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楊歡的後背沁出一層冷汗,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從踏入這房間起,就掉進了一個巨大的蛛網,席一悠知道他在看,知道他在查,甚至知道他想找什麼,可她偏不藏不躲,反而把所有線索攤開在他面前,像擺棋似的一步步引導他。
而就在楊歡思索間,席一悠抬手按住席一然的後頸,指尖在她腦袋輕輕一點。那動作輕得像拈起一片羽毛,席一然的身子卻猛地一僵,喉嚨裡溢位的呻吟戛然而止,雙眼慢慢閉著,人便軟了下去,烏黑的髮絲散在枕上,像攤開的水墨畫。
楊歡在櫃子後看得真切——席一悠並未下毒手,只是用巧勁讓她暈了過去。
“傻妹妹,你先躺會兒吧。”席一悠的聲音很柔,她慢條斯理地翻下來。
她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彎腰抓起那件月白色寢衣,卻沒有好好穿上,只是鬆鬆垮垮地披在肩頭,衣襟敞開著。
她一步一頓地走向楊歡藏身的櫃子,赤足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像踩在人心尖上。
“道長,可以出來了。”她的聲音帶著笑意,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楊歡心頭一緊,從櫃子後面出來,看清席一悠此刻的模樣,他不由得將頭微微別開,耳根卻泛起熱意:“你究竟是誰?”
席一悠輕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幾乎貼到他面前。
濃郁的脂粉香混著淡淡的酒香撲面而來,她抬手勾住他的衣襟,指尖劃過他的喉結:“道長覺得我是誰?”
她的肌膚像暖玉般貼著他的手臂,敞開的寢衣裡春光無限。楊歡只覺得口乾舌燥,猛地後退一步:“別裝了!你根本不是席一悠!她手臂上有劍傷,而你沒有!”
“哦?”席一悠挑眉,故意將胳膊往他面前湊了湊,那截雪白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光澤,“道長倒是觀察得仔細,可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她呢?”
她忽然踮起腳尖,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垂:“說不定……是她自己想把疤痕弄掉呢?畢竟哪個女人不愛美。”
楊歡強壓著心頭的躁動:“休要狡辯!你故意引我來看這些,到底有什麼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