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楊歡推門進來,還抱著個黑衣女子,四人都齊齊站了起來,目光落在他身上,又好奇地瞟向他懷中的人。
“楊道長這是……”席一白率先開口,目光在阿玉身上轉了一圈,眉頭微蹙,“這應該也是那群人中的一人吧?”
楊歡頷首:“正是。她叫阿玉,是潛伏在這裡的眼線。”
“那我讓人先把她帶下去控制起來,晚些再審問。”席一白說著,便要吩咐門外的護衛。
“麻煩了。”楊歡點頭應道。
這時,林未濃忽然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楊歡的肩頭,“歡歡弟,你身上的衣袍……”
眾人這才注意到,楊歡衣袍上有好幾處被劍氣劃破的口子,一看就知道,顯然是經過一場激戰。
“師兄!”陸水瑤連忙跑過來,伸手想去碰他的傷口,又怕弄疼他,指尖懸在半空,眼裡滿是焦急,“你跟人打鬥了?受傷了沒有?”
楊歡搖了搖頭,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無妨,只是些皮外傷,不礙事。”
“怎麼會不礙事!”陸水瑤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嗔怪,“傷口沾了寒氣容易發炎,我去拿藥給你處理一下。”
“先不急。”楊歡按住她的手,轉向林未濃和錦娘,“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林未濃和錦娘都神色一凜,收斂了關切,錦娘沉聲道:“已經將破廟的那兩人抓住了,過程很順利,沒有驚動旁人。”
另一邊的席一白補充道:“你讓我抓的四人都抓住了,一共六人,都關押在西院的柴房,都餵了藥,派了三個五品的護衛看守,不會出岔子。”
楊歡點了點頭,心裡稍稍安定,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些許。
至少目前來看,計劃還算順利,現在九貓族這邊就只差潛伏在張府二夫人云韻身邊的阿強了。
這時,門外的護衛已經快步走進來,將阿玉接過去,然後轉身帶了下去。大堂裡頓時空曠了些,只剩下幾人的呼吸聲和燭火跳動的噼啪聲。
他走到桌邊坐下,木質的椅子帶著一絲涼意。錦娘連忙給他倒了杯熱茶,茶壺嘴傾斜時,熱水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他的手指,察覺到他指尖的冰涼,又轉身去拿了個暖爐遞過來。
“多謝錦娘。”楊歡接過暖爐,將其揣進懷裡,暖意順著掌心蔓延開來。
錦娘沒有回話,只是冷清的臉上淡淡一笑,隨即轉身退回了原位,與林未濃站在一起,目光平靜地看著楊歡。
席一白看著他,忽然問道:“聽護衛說,你回來時還帶了一個黑衣人?也是這群人嗎?” 他的目光裡帶著探究,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黑衣人充滿了好奇。
楊歡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杯沿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不是。那人的路數與阿玉他們不同,倒像是另一夥勢力派來的,而且……”他話鋒一轉,眼神里多了幾分凝重,“他們的目標似乎就是阿玉。”
這話一齣,大堂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連燭火跳動的節奏都彷彿慢了半拍。
席一白眉頭緊鎖,指節抵著眉心輕輕按揉;林未濃若有所思起來,目光落在地面的陰影裡;陸水瑤則是一臉茫然,眨著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顯然沒跟上這錯綜複雜的局勢;錦孃的目光也沉了下去,顯然都在琢磨這其中的關節。
“另一夥勢力?”席一白喃喃道,手指停止了敲擊桌面,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困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除了阿玉他們,還有其他人在暗中盯著我們?我們席家怎麼就得罪他們了呢?這些到底是些什麼人啊?”
楊歡將茶杯放在桌上,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輕響,打破了堂內的沉寂。他抬眼看向眾人,緩緩解釋道:“阿玉這群人,來自淵國南疆一個叫九貓族的部落。他們信奉九命貓神,這次潛伏在席家以及你幾個姐姐的夫家,是為了尋找他們貓主的第八條尾巴——九陽聖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