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連動作完全一模一樣——楊歡因警惕而抬高手腕,“他”的手腕也以相同的角度抬起;楊歡腳掌後挪半步,“他”也往後挪了半步;楊歡手指因用力而在劍柄上留下壓痕,“他”的指節也泛起同樣的青白。
這哪裡是映象,分明是一個被線操控的傀儡,而提線的人,就是楊歡自己。
圓形空間裡的白霧似乎更濃了,將兩人的身影暈染得有些模糊,卻偏偏放大了那些同步的細節。楊歡甚至能看到“他”道袍領口處那根鬆動的線頭,與自己領口的那根一模一樣,連飄動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楊歡只覺得頭皮發麻,這不是幻覺,不是障眼法!這個憑空出現的“自己”,不僅復刻了他的容貌、衣著,連這種領口鬆動的線頭都精準複製,彷彿是從他身上剝離下來的影子,帶著他的溫度,卻又透著非人的冰冷。
“主人……這是什麼?”無愧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開,劍鞘上的淡銀色光暈劇烈閃爍,像風中搖曳的燭火。
楊歡在腦海中沉聲道:“不知道,但肯定是邪物。小心,別被它亂了心神。”他的目光死死鎖著對面的“他”,試圖從那雙與自己如出一轍的眼睛裡找到一絲破綻,可看到的只有同樣的警惕與探究,像在看一面會動的鏡子。
他試探性地往前邁了一步,靴底踩在青灰色石板上,發出“咚”的輕響。
幾乎在同一瞬間,對面的“他”也邁出一步,腳步聲與他的重疊在一起,彷彿地面下藏著一面鼓,被兩人同時敲響。
楊歡停下腳步,開始仔細打量“他”,對面的“他”也在打量他,眼神里帶著同樣的審視,甚至連皺眉的弧度都與楊歡同步。
楊歡突然覺得有些荒謬——自己對著自己皺眉,自己對著自己警惕,活像一場荒誕的獨角戲。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對面的“他”也同步扯動嘴角,笑容一樣,但是感覺卻比他更冷,像結了冰的湖面,映出他的模樣,卻沒有他的溫度。
楊歡心中一動,故意重重嘆了口氣,“他”也跟著嘆氣,氣音裡的無奈都與他如出一轍,彷彿在嘲笑他的徒勞。
“被耍了……”楊歡暗自咬牙,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必須找到這東西的弱點。他緩緩後退兩步,對面的“他”也後退兩步。
楊歡突然盤膝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閉上眼睛,裝作冥想的模樣。
對面的“他”也同步盤膝,閉眼的瞬間,眼睫的顫動都與他一致。
“映象?還是複製品?”楊歡在心中快速盤算。
如果是映象,應該只會模仿動作;如果是複製品,或許會擁有他的記憶,甚至……他的秘密。
一個念頭突然從腦海中閃過,像一道閃電劈開迷霧——九陽聖尾!
他肚子裡面還住著半條九陽聖尾。
這東西,總不可能被複制吧?
楊歡的心臟猛地一跳,他不動聲色地調動一絲微弱的靈力,用心神喚道:“九陽聖尾,你在不在啊?”然而,肚子裡毫無動靜,那半條九陽聖尾像是陷入了沉睡,沒有任何回應。
他不死心,又換了個稱呼,用心神喚道:“聖尾美女,你在嗎?”
這次,沉寂片刻後,一個慵懶的女子聲音終於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剛從睡夢中甦醒的惺忪,還有幾分被打擾的不耐:“怎麼了?人家還在沉睡,有什麼事嗎?登徒子。”
楊歡心中一喜,連忙用心神急促地說道:“我現在遇到大麻煩了,對面有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東西,我不知道它想幹什麼,你現在能幫幫我嗎?”
那女子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消化他的話,片刻後才慢悠悠地回覆:“看在你讓我住在你肚子裡,給我提供了個還算舒服的窩的份上,行吧,我就幫你看看。”
聽到對方願意幫忙,楊歡懸著的心稍稍穩了穩,連忙又用心神追問:“那你能知道對面的是什麼東西嗎?它跟我長得一模一樣,連動作都完全同步,太詭異了。”
“稍等一下,我看看。”女子的聲音剛落,楊歡就感覺自己的肚子突然一熱,一股溫暖的氣流從丹田處擴散開來,順著經脈遊走,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探查著周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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