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楊歡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違和感——今日有些不對勁啊!
他停下腳步,站在街邊,目光快速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小販還是往日那些熟悉的小販,店鋪也還是往日那些店鋪,綢緞莊、首飾鋪、書齋、茶館,招牌、裝修甚至門口擺放的貨物,都沒有任何變化;行人之中,有不少是陌生的面孔,畢竟豐隆郡人口眾多,他不可能全部認識,這也符合常理。
可為何今日會突然出現這樣一場小鬧劇?
在他進入幻境的這三個月裡,他經常都會來市集閒逛,見過的市井瑣事不計其數,卻從未遇到過這般刻意的衝突。
為何今日會突然冒出“紈絝公子欺辱老婦”的鬧劇?楊歡的直覺告訴他,這場看似普通的市井衝突,絕非偶然。
幻境中的一切都由寧無心掌控,每一個場景、每一個人物的行為,每一個情節的出現都應該有其目的,都應該是為了困住他而存在的,不可能平白無故上演這樣一齣“公子哥欺負老婦人”的戲碼。
可究竟哪裡不對勁,他一時之間又說不上來。
他猛地想起剛才那個公子哥的模樣——身穿錦緞長袍,腰間繫著玉帶,臉上帶著幾分被寵壞的倨傲,身後還跟著四個家丁。
不管是幻境還是現實,豐隆郡都算不上大城,但也算得上富庶,可若論真正的豪門世家,現實中是席家,那幻境就是他楊家了,但他不管是在現實還是在幻境,似乎從未聽說過還有哪家能養出這般驕橫的子弟。
這紈絝公子是誰呢?
這個疑問在他心中盤旋,讓他愈發覺得這場鬧劇不簡單。
他目光掃過周圍的行人,很快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經常在楊府附近擺攤賣水果的小販劉三,楊歡閒逛的時候,偶爾會遇到他給他閒聊兩句。
楊歡立刻快步走了過去,拍了拍劉三的肩膀。
劉三正忙著給客人稱水果,回頭一看是楊歡,連忙放下手中的秤,臉上露出恭敬的笑容:“楊家主,您怎麼來了?是要買水果嗎?我這剛進的橘子,新鮮得很,甜著呢!”
“不用買水果,我問你點事。”楊歡壓低聲音,指了指剛才公子哥離去的方向,“剛才那個欺負老婦人的公子哥,你認識嗎?知道他是哪家的人嗎?”
劉三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神色,小聲說道:“楊家主,您說的是陳家的大公子陳少宇吧?他可是咱們豐隆郡出了名的紈絝子弟,仗著家裡有錢有勢,平日裡就喜歡欺壓百姓,沒人敢惹。”
“陳家?”楊歡心中一動,追問道,“哪個陳家?家住在哪裡?”
“就是城北的陳家啊,家主叫陳漢昇。”劉三一邊說著,一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生怕被陳家的人聽到。
“陳漢昇?”楊歡聽到這個名字,心中猛地一驚,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
他仔細回想了片刻,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人影——現實中,席家三小姐席一悠的夫君,不就叫陳漢昇嗎?
席一悠是他要喚醒的十一女之一,現實中她與陳漢昇的婚姻並不幸福,沒想到,在這個幻境中,竟然也有陳家的存在,甚至連陳漢昇的名字都一模一樣,“你說的這個陳漢昇,是做什麼生意的?陳家在豐隆郡勢力很大嗎?”
“陳家主要做綢緞和糧食生意,在城北開了好幾家綢緞莊和糧鋪,家底厚實得很。”劉三一邊說著,一邊用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汁水,“要說勢力,在豐隆郡除了您楊府,也就陳家能排上號了。不過論起威望,陳家可遠不如您楊府——您楊府經常接濟窮苦百姓,修橋鋪路,大家都念著您的好。陳家嘛,就知道仗勢欺人,名聲不怎麼好。”
楊歡點了點頭,又問道:“陳家住在城北何處?”
“就在城北的青槐巷,門口掛著塊‘陳府’的金字牌匾,氣派得很,您一去就能看到。”劉三說著,突然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八卦的語氣,“楊家主,您問陳家做什麼?”
“沒什麼,就是好奇問問。”楊歡笑了笑,從錢袋裡掏出一小塊銀子遞給劉三,“多謝你告訴我這些,這點銀子你拿著,買點茶喝。”
劉三連忙擺手推辭:“楊家主,您這就見外了!這點小事哪用得著給錢?您平日裡照顧我的生意,我還沒謝您呢!”
“拿著吧,”楊歡將銀子塞進他手裡,“做生意也不容易。”這才轉身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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