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擅長使用劍氣與陣法,她的紫色劍氣變幻莫測,時而凝聚成一道巨刃,時而分散成無數細針,攻擊角度刁鑽,防不勝防;楊歡則以靈力護盾為防禦,以金色劍氣為攻擊,同時還時不時打出幾道靈力掌印,攻擊剛猛有力,氣勢磅礴。
紫色與金色的光芒在混沌的霧氣中交織碰撞,發出陣陣轟鳴,靈力波動四散開來,將周圍的霧氣攪動得劇烈翻滾。
兩人你來我往,招式凌厲,每一次碰撞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打得難解難分。
楊歡越打越心驚,媚孃的修為竟然與他不相上下,都是三品明鏡境的水準,而且她的戰鬥經驗極為豐富,招式老練,配合著身後的陣盤,更是將劍氣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
要知道,他能達到三品明鏡境,可是經歷了無數次生死,可這媚娘竟然能與他打成平手,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兩人足足打了一炷香的時間,依舊分不出勝負。
就在這時,半空中的媚娘突然停止了攻擊,她收起身後的陣盤,紫色劍氣也瞬間消散。她懸浮在半空,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不打了不打了,打了這麼久都分不出勝負,老孃都累了。”
楊歡聞言,也立刻收起了靈力,停止了攻擊。
他同樣懸浮在半空,警惕地看著媚娘,心中滿是疑惑——這女人一會兒嫵媚妖嬈,一會兒聖潔威嚴,一會兒又暴躁易怒,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只見媚娘緩了緩氣息,胸口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額角殘留的細密汗珠在混沌霧氣的映襯下,泛著一層瑩潤的光澤。
她的目光落在楊歡身上,帶著幾分審視與好奇,那眼神不再是先前打鬥時的冷冽,也不是陳府中慵懶的嫵媚,而是多了幾分探究與打量,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想不到小道友竟然也被困在了這幻境之中,而且修為還沒有丟失。”她開口說道,聲音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滄桑,“按現實的時間算,松雲驛一別也不過短短數日,想不到你的修為竟然從五品一路飆升到了三品明鏡境,這進步倒是快得讓人驚訝。”
楊歡聽到“松雲驛”三個字,心中猛地一震。他連忙抬手將臉上的黑色面巾褪去,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月光透過混沌的霧氣灑在他臉上,清晰地映出他眼中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你到底是誰?”楊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緊緊鎖住眼前的紫衣美婦,“居然真的知道松雲驛的事情?你真是那個在松雲驛遇到的、漂亮的紫衣姐姐?”
他刻意避開了落雪驛,畢竟在落雪驛發生的一切太過離奇,層層夢境交織,真假難辨。他至今都沒搞明白,當時遇到的到底是真實存在的媚娘,還是夢境衍生出的。更重要的是,在那層模糊的夢境裡,他與“媚娘”之間險些發生逾越之事,此刻面對真人(或許是真人),他可不能主動提起。
媚娘看著楊歡這副驚惶失措又帶著幾分靦腆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一般,“小道友,你這麼快就不認識我了?”她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聲音軟糯勾人,“松雲驛的時候,老孃可是被那大妖嚇得不輕,還沒好好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呢。”
楊歡仔細打量著眼前美婦的容貌,她的五官與松雲驛見到的紫衣美婦的確是一模一樣,柳葉眉如遠山含黛,眼眸似秋水橫波,鼻樑小巧挺直,唇瓣飽滿紅潤,嘴角天然帶著一抹勾人的弧度。就連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媚意,都與記憶中分毫不差。
可她的氣質,卻與松雲驛的紫衣美婦有著天壤之別。
松雲驛遇到的那個美婦,雖然嫵媚動人,眼神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怯懦,遇到“雍和”時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全然是一副弱女子的模樣。
然而眼前的這個美婦,渾身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又夾雜著幾分冷豔與聖潔,眼神冰冷銳利,彷彿歷經了無數風雨,早已看透世間虛妄,再也找不到半分慌亂與怯懦。
更讓他疑惑的是,這裡是寧無心製造的幻境。
他很清楚,寧無心能夠窺探他人的記憶,將記憶中出現過的人物復刻到幻境之中。眼前的紫衣美婦,究竟是寧無心根據他的記憶捏造出來的幻象,還是真正的紫衣美婦也被困在了這幻境之中?
無數個疑問在他腦海中盤旋,讓他心亂如麻。
他盯著媚孃的眼睛,情不自禁地問道:“你……你真的是媚娘?”語氣中充滿了不確定,“可你在幻境中的模樣,和松雲驛、甚至落雪驛見到的都完全不同,而且你居然還有如此高深的修為,這區別也太大了。”
剛一說完,楊歡就有些後悔了,先前他沒有提落雪驛,此時又不打自招提出來,主要還是太想知道眼前的紫衣美婦的真實身份了。
紫衣美婦聽到“落雪驛”三個字,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復了平靜。當聽到楊歡直呼她“媚娘”時,她更是挑了挑眉,帶著幾分好奇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叫媚娘?”
話音剛落,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松雲驛相遇時,她並未告知自己的名字,畢竟那時候全程都在扮演柔弱的美婦,眼前這小道友能叫出“媚娘”二字,想必是在落雪驛時,又被那大妖糾纏,記下了自己的名字。她心中暗忖:看來這小道友的經歷也頗為離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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