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百年間,三次比試都是由青雲門獲勝。”南宮媚兒的聲音帶著幾分複雜,指尖輕輕劃過太妃椅的扶手,“範獻子一脈的弟子似乎繼承了他在陣法上的天賦,對鬼宗的核心陣法與占卜之術領悟極深,造詣遠超飄雲峰與落霞崖。連續三次比試奪魁後,青雲門便順理成章地連續三百年擔任鬼宗正統,其宗主便是鬼宗道首,掌管著鬼宗的傳承秘典與核心資源。”
她頓了頓,調整了一下側臥的姿勢,將右腿微微抬起,讓楊歡按摩得更方便些。雪白的腳掌搭在楊歡膝蓋上,肌膚細膩如瓷,幽蘭香氣縈繞鼻尖。
楊歡的指尖順著她的足弓緩緩揉捏,力道均勻,偶爾按壓到敏感穴位時,南宮媚兒會忍不住輕顫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
“百年前的那場比試,青雲門派了季月常出戰。”南宮媚兒繼續說道,“季月常是當時青雲門最傑出的弟子,陣法造詣已隱隱有超越其師的趨勢。那場比試他毫無懸念地奪魁。此後季月常便接任青雲宗宗主,成為新一任鬼宗道首。”
“大概七十年前,季月常準備衝擊一品,便將宗主之位傳位於他的大弟子秦月軒。秦月軒不僅繼承了季月常的陣法天賦,為人還極為沉穩。”說到這裡,南宮媚兒語氣中多了幾分嘆息,她抬眼望向楊歡,媚眼如絲,恰好與正專心按摩的楊歡目光相撞。
楊歡的視線正落在她泛著瑩光的腳背上,驟一抬頭,撞進她那雙含著水汽的眼眸,臉頰微微一熱,不自覺地露出一絲略顯羞澀的笑容——那笑容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靦腆,又藏著幾分男子的慾望,像只偷腥的貓。
南宮媚兒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嫵媚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算不上責備,反倒像是情人之間的嗔怪,讓楊歡心頭一蕩,手上的力道都輕柔了幾分。
南宮媚兒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聲音卻多了幾分慵懶,“這秦月軒繼任青雲宗宗主與鬼宗道首後,娶了道門妖宗的一名女子為道侶,後來他們育有一女,便是秦若離。秦月軒收了三個徒弟——大徒弟寧無心,二徒弟林墨塵,小徒弟便是他的女兒秦若離。”
“秦月軒一直宣稱寧無心是繼他師父季月常之後,青雲門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南宮媚兒的語氣帶著幾分嘲諷,“現在看來,這話倒也不算誇張。寧無心在修煉上的天賦確實驚人,短短數年間便入三品明鏡境,對陣法的領悟更是遠超同輩,甚至隱隱有超越他師祖秦月軒年輕時的水準。”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帶著幾分惋惜與冰冷:“可天賦再高,心性不正也是枉然。誰也沒想到,這寧無心竟是個狼子野心之輩,最後竟然親手滅了自己的宗門。我們飄雲峰也是三年前才知道這件事。”
楊歡正專注地揉捏著她的腳趾,聽到“滅門”二字,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他抬起頭,眼中滿是疑惑:“南宮姐姐,據我所知,寧無心滅青雲宗應該是幾十年前的事了,為何你們三年前才知道?難道你們三派之間平日都沒有聯絡嗎?”
南宮媚兒聞言,輕輕嘆了口氣,原本慵懶舒展的眉梢染上幾分無奈,她緩緩睜開眼,目光投向屋頂雕花的橫樑——那橫樑上刻著纏枝蓮紋樣,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卻照不進她眼底的悵然。
“經過幾百年的隱世,三派早已習慣了各自為營的生活。”她的聲音像是蒙了一層薄紗,帶著歲月沉澱的疏離,“為了避免因資源分配、道首之位等利益衝突再起紛爭,我們甚至達成了一種默契的‘隔絕’——斷絕日常聯絡,只遵守百年比試的約定。每到比試之年,三派才會各派代表前往天星城相聚,一來交流修煉心得,二來角逐下一屆鬼宗道首之位。平日裡別說互通訊息,就連山門都常年緊閉,很少對外開啟,更別說與其他兩派往來了。”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指甲輕輕劃過太妃椅的錦緞面料,留下幾道淺淺的痕跡。
“我們之所以知道秦月軒收了三個徒弟,也是因為他幾十年前曾特意來了一趟飄雲峰,親自告知了我們峰主。若不是他主動提及,我們至今都不會知曉青雲宗的弟子傳承情況。青雲宗被滅門後的這幾十年裡,飄雲峰與落霞崖對其遭遇一無所知,只當是他們依舊在隱世修煉,從未想過會發生如此慘劇。直到三年前,秦若離出現在飄雲峰山門外,我們才驚知青雲宗早已成了一片焦土廢墟。”
聽到“三年前”這個時間點,楊歡心中猛地一動——他突然想起之前遇到的那個小道士。
他很清楚,那小道士並非真實面目,只是對方進入幻境後用來見他的模樣。
三年前,秦若離既找過飄雲峰,想必也找過落霞崖了,那小道士會不會是落霞崖的人呢?
但他記得那小道士說過,兩人相遇是十年前,那道士因修煉走火入魔,恰巧被秦若離遇到,用鬼宗秘法救了他一命,如此說來,自己見到的那小道士應該不是落霞崖的人。
只是很奇怪的是,三年前,秦若離找了飄雲峰,也找過落霞崖,還找了那小道士。很顯然在三年前,秦若離就已經知道寧無心是滅門兇手,卻為何不直接報仇呢?
秦若離究竟在打什麼算盤?楊歡心中滿是疑惑,卻沒有聲張,只是繼續專注地按摩著南宮媚兒的腳掌,指尖輕柔地揉捏著她足弓處的穴位,力道恰到好處。
南宮媚兒顯然對他的按摩極為滿意,舒服地輕哼一聲,那聲音軟糯勾人,像是在撒嬌,她微微側過身,胸前的豐腴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燭光下更顯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