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歡點了點頭:“嗯,紅藥的住處,有結界保護,比較安全。”
錦娘“哦”了一聲,像是在思索著什麼,過了片刻才說道:“還是先回楊府吧,在外面多待無益。”
此時的錦娘,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冷清氣場,眉眼間帶著疏離,彷彿一座冰山,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其實楊歡不知道是,此刻她心中是百感交集——幻境中被楊歡輕薄的羞澀、家族被滅的傷痛、恢復記憶的茫然、對未來的擔憂,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甜蜜,多重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面對楊歡。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便朝著屋外走去,步伐從容,沒有絲毫留戀。楊歡連忙跟上,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穿過飄香院的後院,從後門離開了這座充斥著風月氣息的院落。
夜色依舊濃重,青胭巷的石板路上灑滿了月光,泛著淡淡的銀光。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走著,沒有交談,只有腳步聲在寂靜的巷子裡迴盪。
錦娘走在前面,橘黃色的長裙在月光下如同一團溫暖的光,卻被她周身的冷清氣場隔絕,顯得有些孤高。楊歡跟在後面,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心中五味雜陳。
一路無話,很快便抵達了楊府門口。錦娘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用那雙冷清的眸子看著楊歡,語氣鄭重:“現在只有我一人恢復了意識,喚醒其他人的事,還要繼續下去。不過這段時間,你可不能碰我。”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顯然是想起了幻境中兩人的親密接觸,只是那抹紅暈很快便被她的冷清掩蓋。楊歡連忙點頭,“我知道,你放心吧。”
錦娘見他答應,便不再多言,轉身推開楊府的大門,徑直走了進去。楊歡緊隨其後,兩人穿過空曠的前院,朝著後院的方向走去。沿途遇到巡邏的侍衛,見兩人深夜歸來,雖有些好奇,卻也不敢多問,只是恭敬地行禮。
回到後院,錦娘沒有回自己的院落,而是跟著楊歡來到了他院落的房間,她站在房間中央,目光掃過屋內的陳設,不知在想著什麼,過了一會兒,“我先休息了,你自己也早點休息。”錦娘轉過身,語氣依舊冷清,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
“錦娘。”楊歡突然叫住她。
錦娘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身,示意他繼續說。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保護好你。”楊歡的聲音帶著堅定,“我一定會打破寧無心的幻境,帶大家回到現實。”
錦孃的身體微微一頓,沒有回應,只是加快腳步,走出了房間,留下楊歡一人站在原地。
看著她清冷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楊歡心中嘆了口氣。
他知道,錦娘雖然恢復了記憶,但想要完全解開她心中的芥蒂,還需要時間。
不過,他有耐心,也有信心。
窗外的月光依舊皎潔,照亮了房間內的每一個角落。楊歡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那株盛開的菊花,心中充滿了堅定。接下來,他要儘快喚醒林未濃等人,一步步湊齊破陣人手。
…………
…………
隨後的幾日,楊歡按照計劃依次喚醒女眷,程序雖有波折卻也算順利。
喚醒林未濃時,她識海深處的黑絲封印格外頑固,楊歡耗費了近三個時辰才將其徹底剝離;喚醒炎如煙時,中途遭遇掩憶術反噬,險些陷入她的負面情緒之中,幸得南宮媚兒及時出手相助才化險為夷。
按照先前的約定,南宮媚兒為炎如煙遮蔽了幻境中的記憶——她只記得自己如何進入幻境,其餘這段時間與楊歡的糾葛、在楊府的生活點滴,盡數被抹去。楊歡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前因後果解釋清楚,只謊稱她進入幻境後便一直昏迷,炎如煙雖有疑慮,但有林未濃在旁幫襯佐證,最終也只能相信。
而林未濃和席一悠兩女,楊歡並未讓南宮媚兒遮蔽她們的記憶。
於錦娘,是他心中藏著的私心與珍視;於林未濃,是兩人本就有現實中的親密羈絆;於席一悠,則因她是儺神面具傳人,完整的記憶或許能為破陣提供更多線索。
這一日,待席一悠也成功喚醒後,南宮媚兒看著楊歡眼底的疲憊,叮囑他好生休養,又邀他明日晚些時候去陳府,商議後續破陣的詳細對策。
楊歡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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